暗河+少白26

第二十六章

小家伙跟受气包似的。

低眉顺眼，蔫蔫巴巴。

苏暮雨不觉被逗笑，弯着眉眼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如炬地望向她，唇边噙着一抹哂笑。

“真的吗？那这是什么？”

他伸着指尖，在她的小翘鼻上轻轻碰了碰。

姜离瞬间吃痛，连忙捂住被撞疼了的鼻尖，仿佛泪失禁般，杏眼里蓄着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一颗接着一颗，跟小水晶似的，晶莹剔透，怪漂亮的。

他不自觉伸出手，指腹轻轻掠过她微凉的泪。

那一点湿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指尖直烫到他心底。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一时只觉可怜可爱，叫他体内那股因她靠近而翻腾的燥热，都奇异般地被浇灭了大半。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点湿痕，声音放得更为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劝，“别哭了。是我不好，碰疼你了。”

姜离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道，“不，不是.......是鼻子......自己疼.......”

她是真这么想的，但越是想解释，越是语无伦次，配上红红的鼻头和泪眼，可怜可爱到了极致。

苏暮雨不厚道地想笑，又很心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这副足以瓦解任何意志力的模样。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杯温水，又走回她面前，将杯子递过去，“喝点水，缓一缓。”

姜离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哽咽。

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吸鼻子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方才那暧昧的氛围，似乎被这场意外的眼泪冲淡了，却又沉淀下一些别的、更加粘稠的东西。

苏暮雨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未曾挪开。

平日里寻常的注视，在此时的姜离心里，却像是投下了一块石子，激起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她窘迫地解释，“我真的不是很疼，就是一下子没忍住，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说着小心翼翼抬眼看他，杏眼又圆又黑，跟浸了水的葡萄似的。

苏暮雨莞尔忍笑，“嗯，我知道。”

姜离：“.......”

他声音里还掺杂着一丝未能忍住的笑意，姜离也不聋，自然听得见。

整个人就是一个囧字。

不过，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很快转移了话题，

“我想沐浴，可以让店小二给我准备一些热水吗？”

“热水我已让店家去烧了，稍后便会送来。”“嗯。” 姜离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杯壁。

又是一阵沉默。

苏暮雨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毕竟小姑娘要沐浴，可不是他该呆在这不走的。

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他一步也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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