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少白28

第二十八章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苏暮雨看着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那抹幽暗更深。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向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沾着湿意的睫毛。

“只是......添麻烦？”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红得滴血的耳垂，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又重新定格在她那双盈满水光、写满惊慌与心虚的眸子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的光芒似乎都变得粘稠暧昧。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拷问与煎熬。

姜离从不擅长说谎，被他看得几乎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摇头，语无伦次，“不是......我......我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苏暮雨穷追不舍，声音更低，更沉，如同耳语，又不容回避。

他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滚烫脸颊的前一瞬，又堪堪停住，悬在半空。

姜离屏住呼吸，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看他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苏暮雨你.......”

下一刻，他的手轻轻落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摩挲着脸颊肉。

灼热的视线在她脸上寸寸逡巡，仿佛在审视。

“这是实话吗？”

姜离心虚地咬唇，一种唯恐被看穿、却又不知对方是否看穿的慌乱，化作奇异而陌生的悸动，在她心头冲撞。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之际，苏暮雨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促，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混乱的心湖。

随即，他收回了手，也直起了身，拉开了一点距离，只是目光依旧未曾离开她。

“算了。”

他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仿佛刚才那步步紧逼的追问只是她的错觉，“你没事就好。今日在客栈休整一天，明日再接着赶路。”

说完，他不再看她，利落地转身离开，并细心地为她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姜离一人。

她心跳依旧有些快，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脑海里乱糟糟的，倒是一度全是苏暮雨那张好颜色的脸。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苏暮雨只是帮了她，仅此而已。

他为人稳重细心，沿途帮她、照顾她，都是出于同伴的道义。

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定是今天经历了太多，心神不宁的缘故。

她胡乱安抚着自己，胸腔里那阵莫名的鼓动似乎渐渐平息下去。

不多时，店小二便扣响了房门，送来了满满一桶热水。

木桶被安置在屏风后，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花香，驱散了房间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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