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果然不可能顺利！

夏淼：果然和以前一样千玺顺利进剧组，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不过还是她想的太好了，后面的事情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夏淼握着场记板的手微微发抖，七月的横店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她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衬衫领口。化妆师正在给易烊千玺补最后一道伤效妆，青年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下镀着金边。

"Action！"随着导演的喊声，夏淼慌忙举起场记板。檀棋的扮演者热依扎突然踉跄一步，原本应该稳稳落在瓦檐上的威亚突然打滑。夏淼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看到易烊千玺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拽住女演员的手腕，两人在屋顶倾斜的竹制布景上滑出半米。

"卡！"导演摔了剧本，"威亚组怎么回事？这周第三次了！"

夏淼小跑着递上矿泉水，易烊千玺的掌心被粗粝的竹片划出两道血痕。他接过水时指尖冰凉，戏服领口洇着深色汗渍。"要不要先处理伤口？"夏淼掏出随身带的碘伏棉签。

"不用。"青年仰头灌下半瓶水，喉结滚动时带起细微的金属链响——那是他戏里戴的狼牙吊坠。夏淼注意到他后腰的蹀躞带扣松了，下意识伸手去整理。易烊千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腕骨发疼。

"别碰。"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燎过，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松开手，"抱歉，戏服...有讲究。"

夏淼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皮革的余温。监视器后的导演正在训斥威亚组，道具组长王德发叼着牙签冷笑，后颈的刺青在阳光下泛着青黑。三天前她亲眼看见这人把半包白沙烟灰抖进易烊千玺的保温杯，当时只当是恶作剧。

午休时夏淼躲在服装间清点盔甲，忽然听见门外窸窣响动。她从堆满唐铠的樟木箱缝隙望去，王德发正用美工刀划开一捆麻绳，那些本该用在下午爆破戏的引线被他随手扔进废料箱。夏淼摸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后颈突然袭来刺骨凉意。

"小丫头片子挺爱管闲事啊。"王德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味，冰镇可乐罐贴着她突突直跳的动脉，"你说这段视频发出去，是大家信你这个临时工，还是信我干了十年的老人？"

夏淼的指甲掐进掌心，监控摄像头就在斜上方闪着红光。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狠狠咬下去，在惨叫声中冲出服装间。横店的蝉鸣震耳欲聋，她撞进某个带着沉香气味的怀抱。

"出什么事了？"易烊千玺扶住她时，戏服广袖扫过她汗湿的额头。夏淼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爆破组的惊呼。西市布景腾起冲天火光，本该延迟点燃的火油装置提前炸开，热浪裹挟着木屑扑面而来。

浓烟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夏淼被拽着躲到石磨盘后。易烊千玺扯下蹀躞带上的铜牌塞进她手里："去找消防通道，每个布景都有紧急出口。"他的侧脸沾着煤灰，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戏里那个孤注一掷的张小敬。

"那你呢？"

"王德发往朱雀大街方向跑了。"青年脱下厚重的裘袍，"他腰上别着道具组的万能钥匙。"火舌舔舐着木质回廊，夏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次换她掌心滚烫。

监控室的门锁被铜牌撬开时，夏淼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第十二个摄像头画面里，王德发正在拆卸通风管道的螺丝。她抓起对讲机的手突然被按住，易烊千玺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别打草惊蛇，他在等我们。"

话音刚落，头顶的通风口轰然塌落。夏淼在最后一刻按下云台录制键，手机顺着地板缝隙滑进下层道具间。王德发的冷笑在狭小空间回荡："大明星亲自来捉老鼠？可惜..."他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柴油顺着管道汩汩流淌。

烈焰腾起的瞬间，夏淼被推倒在软垫堆里。易烊千玺的广袖盖住她口鼻，戏服上金线刺绣烙得她脸颊生疼。透过布料缝隙，她看见青年抄起道具架上的陌刀，刀柄重重砸向消防栓玻璃。

"闭气！"他的声音混在水幕爆裂声中。夏淼在漫天水花里摸到冰冷的斧柄——那是张小敬劈开望楼时的道具消防斧。斧刃劈开木门的刹那，她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王德发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易烊千玺用蹀躞带捆住他双手的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千百次。消防警笛由远及近，夏淼瘫坐在积水里，看着青年被水浸透的戏服下摆滴落殷红。

"你受伤了！"她扑过去掀开他裤脚，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正在渗血。易烊千玺却低头去捡她掉落的工牌，金属夹在打斗中变形，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拘谨。

千玺眼里暗了暗，王德发被捕时喊出的"陈总不会放过你们"，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只是他现在能做的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