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
男人却更加生气，原本清秀的面庞也变得狰狞起来。
“听从博士的命令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嘶吼出声的话带着惊心的恨意，直白，一听便知。
一张印着哭泣的人脸的卡牌飞出，却不是从江凌雾手中，而是射向江凌雾。
这是江凌雾送给朋友的『化身』，当初为了让他们掌控这张牌，他还特意切断了它们与他的联系，甚至分出本源放进去。
而现在，他送出去的庇身之物，攻向了他自己。
江凌雾收起了衣袖里的卡牌，他的牌还在，看来不是他。
扔出那张牌后，男人深深望了江凌雾一眼，隐入黑袍人中消失不见了。
江凌雾知道他没走，捏住那张牌，无奈说道：“协议已经结束了，摆脱实验体的身份是必然的结果。我们一起看到过的，再留下去……只能成为原料而已。”
男人没有出现，黑袍人依旧源源不断的攻向三人。
碧鸢压根没心思听他们说了什么，尽管月弧的增益很强，可这么长时间的作战，她从未经历过。
因舍兰和系统听了个全乎，禁不住想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被修仙界的狗血淋了个透彻的两人自然是没想到什么正经关系。
但现在正是打的上头的时候，总归也只是一个念头闪过。
见故人不打算再交谈，江凌雾也不在开口，收回『化身』后又扔了更多的空白卡牌出去。
在这些牌的帮助下，碧鸢松了口气，因舍兰也有闲心观察这些黑袍人了。
透过小号的眼睛，他怎么看，这些黑袍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无论是攻击方法，还是躲避的姿态，怎么看怎么一样。
因舍兰：那什么博士还挺厉害哈，这群人整得这么齐整。
等月光消失后，黑袍人的数量才不再增加，三人砍瓜切菜式的打了一阵就结束了。
碧鸢这才发现，那些黑袍人受了致命伤就消失了，连衣服都没留下。
碧鸢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系统递过去一瓶水，“喝吧，压压惊。”
碧鸢神情麻木的接了过去，吨吨吨喝了起来，她脚边，小乌泡在水里舒展叶片。
因舍兰也趴在杯子边喝了起来，“话说，你这是哪儿来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修仙界的时候，系统除了有时候说话解闷之外没别的功能了啊？
系统摸了摸鼻子，含糊着说：“从……总部那儿拿的。毕竟要去没有监察官的世界，为了一防万一就带了些东西。”
因舍兰还是很了解他的，“你钻空子带的！”
系统反驳：“我才没有，我可是过了安检的！”
“那为什么我那个时候你什么都没带？”因舍兰觉得不对。
系统的气焰弱了下去，“……呃，没、没走关系。”
因舍兰没听清，“什么？”
系统涨红了脸，一咬牙，一跺脚，大声喊了出来，“没走关系！”
听到这话，因舍兰的豆豆眼呆住了，什么？
系统接着说：“不是我当时不走关系啊！当时我走的那个门不是我朋友的工位，我才没带什么的。”
为了安慰因舍兰，系统把他压箱底的零食都搬了出来。
“看，这些都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零食！这个是辣条，这个是绿豆糕……”系统一样一样摆了出来。
碧鸢也好奇的凑了过去问：“我能尝尝吗？”
系统一拍脑门，“当然能了！来来来，给你尝尝这个小蛋糕。还有泡芙……”
碧鸢已经拿不下了，看他还要再塞，赶忙开口阻拦道：“够了够了，我只是想尝尝。”
系统遗憾的停下了继续往碧鸢手里塞的动作，他还想再安利几样呢，说不定碧鸢口味和他一样呢！
江凌雾看着那边已经跟聚会没差的两人加一蝎，有些怀疑人生，他们不是刚经历过危机吗？难道是做梦？
感受着体内空空的灵窍，不是做梦啊！
等等！空空的灵窍！那小咪那边岂不是……
自从江凌雾走后一直睡觉的小咪被一口沙子噎醒了，蘑菇屋全是菌丝，它睡着不自觉就啃上了，蘑菇屋一消失，它自然就啃上了地上的沙子。
“呸呸呸！怎么回事？”小咪迅速吐出了嘴里的沙子，看着到处乱窜的蝎群，发出疑问。
可惜现在没人能解答它的疑问，它猜是江凌雾那边出了问题，翅膀一扇准备去找江凌雾。
飞出去半天越想越不舒服，又调头回去接上了蝎群。
“我只是不想小兰和久久告状而已，对，就是这样。”给自己找好理由的小咪舒坦不少，尽量平稳的飞了出去。
屋子突然消失，小咪飞出去又回来把它们扔上去，给它们吓的不轻，纷纷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几个小的却异常兴奋，一声接着一声叫道：“飞！”
“飞哇！”
“哇！”
“飞飞~”
再次给蝎群吓了个半死，这几个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担心小咪的江凌雾找到了因舍兰，向他说明了蘑菇屋可能会消失的事，但也告诉他不用担心，小咪一定会保护他的那些蝎家人的。
因舍兰：“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我小弟！小弟懂不！”边说边把被系统捏碎的薯片碎往嘴里送。
江凌雾迅速改口：“小咪能找过来，你那些小弟们应该也会被带过来。”
因舍兰挥了挥钳子，“没事了吧？要不要来点？”
江凌雾可耻的心动了，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了因舍兰，他不想和小孩抢吃的。
“这是系统给你的，我自己也有。”挑了几样那堆没有的出来推了过去。
“这些给你，都是新品。”他小妹每隔一断时间就会去扫货，他这里堆了不少。
因舍兰很高兴，“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确定人已经走了的江凌雾也放松了下来，应了一声坐在了凳子上。
哦对了，这些凳子、桌子，还有杯子什么的，都是系统废物利用来的。
碧鸢进了屋子里睡觉去了。
屋子是先前那些人的，当然少不了系统的一番改造。
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那甜滋滋的味道，碧鸢陷入了梦乡。
男人离开之后回到临时居所，坐下后一动不动。
最终，听着耳边的滴滴声，他哑着嗓子开口：“……一切如常。”
声音消失后，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他需要验证，……究竟谁的话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