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金发
云苏好奇的走到街口四处张望。还没站两分钟，身后 传来卫生员的叫喊，让云苏赶紧回来。
云苏：“你个死鸭子，我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小的地方我还能丢了，真是婆婆妈妈的，要想办法把他甩掉，自己好好转转，要不然对不起这趟难得的外出啊。”
云苏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
卫生员：“别到处乱跑，跟你说了这地方不太平。”
卫生员“居高临下”的对云苏说，还不忘用手戳戳大兄弟的胸口。
云苏：“嘿嘿，不好意思，刚来好奇，这地方为啥不太平啊，卫生员。”
云苏用手抓着头，装着憨傻的样子问道。心里却在想着甩掉卫生员的办法。
卫生员：“这里的人，十个里面有一个是混黑帮的，现在还好点，当初“流苏”泛滥的时候，这地方真是人间地狱，动不动 看到人砍人的画面。万一你要是不幸遇到几个喝过“流苏”的老混子，很容易出事的。”
卫生员白了云苏一眼，转身问车夫要多少钱。
云苏：“什么？这些鸟人胆大包天不成，连我们老武，不不，龙芯都敢惹？”
云苏哪里能放过讨好卫生员的机会，两步 窜到卫生员和车夫之间，掏钱结账。
卫生员：“这些黑帮的小逼崽子的哪管你是什么龙芯，干警的，那个瘾上来，什么警都不管用，他们眼里只有钱，我可告诉你啊，一会别到处乱跑，我去打个电话。”
卫生员见云苏付了车钱，心情好转了不少，说着走到路边的共用电话亭摸出IC电话卡，打起电话。
云苏：“……”
云苏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等着，不想一等 半个小时。
云苏：“卫生员，我上午没吃饱，现在饿了……”
云苏看着正聊的起劲的卫生员，搞不懂中队有电话，你不打，非要跑到外面站在马路边和人聊天。他的肚子开始抗议了，没办法只好小声的说。
卫生员：“怎么早上那么多花生馅的包子都填不饱你啊，现在你哪能吃啊，先去补牙去，对面那条小路，进去右转第五家 牙医，去吧去吧。”
卫生员没好气的朝着对面的小巷指了指，然后冲着云苏挥了挥手。
云苏：“哎！好滴！您忙，您忙啊。”
云苏没想到卫生员这么善变，刚才还一个劲的叫云苏不要乱跑，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恐吓着云苏这个地方怎么怎么不太平，怎么怎么有坏人云云，等一接电话 跟看言情剧的年轻妈妈一样，随手丢给孩子一个手机让他自个玩去。
云苏：“这里面会有牙医？”
走进小巷，看着面前的马舌条路，还有路两边用木板一块一块连接着才能封闭的老式店铺，云苏心里犯嘀咕。
云苏：“不会这个老玻璃在骗我吧，这哪有牙医啊。”
云苏按着卫生员指的路，右拐向里走去，走过几间店铺，都关着门。
云苏：“还真有，可是这……牙医靠谱吗？这么破旧。”
云苏终于看到了一个开着的门面，门口插着一面旗子，上书：“牙医”二字。
云苏：“有人吗？”
云苏进门问道，里面因为关照不够的原因，显得昏暗无光。
老牙医：“干什么的？”
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爷子从内屋走了出来。
云苏：“补牙……您给瞅瞅？”
云苏学着电视上的京片说道。
老牙医：“躺着吧。”
老爷子随手指了指房间里放着的牙医看病专用的椅子，示意云苏躺上去，自己则走到房间一个角落的玻璃柜旁边取出牙医的工具。
云苏：“很专业啊。”
云苏看着老爷子娴熟的手法，心中稍安，他按着老爷子的吩咐躺上椅子。
老爷子端着牙医的工具走了回来，放好，让云苏张开嘴，开始治疗。没多久，那个幽深的牙洞让老牙医给补上了。
老牙医：“回去后一星期不要吃硬的东西，少吃纤维多的东西，不要用舌头舔补好的地方。如果两个月没问题 不用来了，如果两个月内补的地方有缺失，漏洞，再来复诊。一共三十块钱。”
老爷子用手扶了扶老花镜看着躺在椅子上的云苏说道。
云苏：“好，给您。”
云苏感受着嘴里，后牙槽那块的“空虚”已经被填补的满满当当的感觉，打从心眼里佩服面前的这位其貌不扬的老牙医，心里弱弱的想着什么大隐隐于市之类的话，赶忙在兜里翻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老牙医，正是前几天大老王发给他的奖金。
从牙医的店里出来，云苏微感尿急，有转身回到店里问老牙医哪里有公共厕所。老牙医深深的看了云苏一眼，用手指了指店铺的右侧说，这条路走到头右转的网吧里有个公共厕所。
云苏：“网吧？？？”
云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山区的集镇还能有网吧？？
不过不信归不信，云苏还是按着老牙医指的方向，一路兴奋的找了过去。想不到，路的尽头还真有家“网吧”。
只不过里面只有七八台电脑，这时候已经到了上午，里面的人坐得满满的，不仅有成年人，还有很多孩子挤在网吧里，满眼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云苏：“擦，真想不到这么个山中之城还能有网吧，看着配置还不低，这老板莫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吧。到了夜里有个鸟人啊，肯定是赔本的买卖。不过，以后倒是有解闷的地方了，不错。”
云苏悠悠的想着绕开这些人，闻着那股尿味找到了网吧里的公共厕所，全然没有注意到网吧的吧台里有个似曾相识的金发男子正坐在吧台不起眼角落里注意着他。
云苏：“那个小塑料瓶，莫不是装“流苏”的吧？”
云苏看着厕所里的垃圾桶旁边角落里的一个废弃的蓝色小塑料瓶心里猜测着。
云苏：“难道这地方有人吸#@食流苏？这踏马太猖獗了吧。”
云苏心里猛的一惊，忽然觉得卫生员说的话夸张了点，还是有事实根据的。
云苏：“指导员当初上课的时候，跟我们讲过鹰山镇曾经是#@HAI饮品“流苏”的重灾区，很多种植地，加工厂都分布在鹰山镇周围的山林里。
前几年才根除了这些黑帮势力，扫除了鹰山镇附近的种植地和加工厂，怎么现在又出现了？我特码这么幸运的啊？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兵油子，怎么 不给机会呢，难道是我训练的时候太努力了？苍天啊，大地啊，注定好人一生坎坷？擦，回去我 做个和白明元一样的国宝去。”
云苏一边尿一边胡思乱想着。
云苏：“风紧，扯呼~”
云苏尿完后出来，依依不舍的对着网吧的几台电脑狠狠的挖了几眼，像是饥饿的人闻到了肉的香味一样，心里不停的留着哈喇子，艰难的克制着自己，快速的离开了那条“危险”的小巷。
等云苏走后，网吧门口出现一个金发的男子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过了一会，金发消失在网吧前晨光中。
等云苏回到镇子口的时候，卫生员也刚刚结束漫长优雅的电话聊天。
卫生员：“牙补好了？给我看看。”
卫生员示意云苏张开嘴巴。
云苏老老实实的张开嘴巴。卫生员捂着鼻子向他嘴里看了看。
卫生员：“嗯，补得不错。行了，我带去市场那边买点东西吧，难得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啊。”
卫生员说着 向鹰山镇中间的主路走去。
云苏：“刚才还在说这地方不太平，让我自己小心点别乱跑，我还以为看完牙回来 要回中队了呢。现在又要进镇子里逛逛。都说女人善变，有颗女人心的男人更善变。”
看着卫生员“曼妙”的背影，云苏无奈的耸了耸肩追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主路走了没几分钟，道路两边摆地摊的人渐渐的多了。不过大多是些卖水果，蔬菜的本地农民。
继续向前走了一会，主路右侧出现了一条可以容纳两辆小货车并排通过的水泥路。
云苏记得进镇子之前，他坐在三马车上远远的看到镇子一侧有一大片巨大的拱顶，看着像是很大的仓库类的建筑。
现在他站在水泥路口张着嘴，吃惊的望着路尽头的巨大拱顶，以及拱顶下穿梭的人流，进出的车辆。这才知道这个巨型的大棚 英山集市所在。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什么空地了，土著原住民围坐扎堆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都啥年月了，还弄个空地，这要是下起雨来，赶个毛的集啊……
正当云苏发呆的时候，卫生员已经走到了大棚门口。发现云苏还没有跟上，他回头看了看云苏，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朝云苏招了招。
云苏赶紧闭上嘴巴，咽了口唾沫，急急的跑了过去。
云苏：“卫生员，鹰山镇的人不少迈，看这架势没有个一万也得有八千啊。”
云苏跟在卫生员的旁边，一路走一路好奇的四下张望。什么卖螺蛳粉的店铺了，卖马打滚的小摊了，他都一一记下位置，准备一会跟卫生员请示下，好好的美餐一顿，管他什么刚补完牙的禁令，先享用美食再说。
卫生员：“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镇子的人，周围十里八乡的货商都在这个市集交易。”
卫生员走到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停下，指着地摊上的红毛丹问着价格，随口回答云苏的问题。
云苏：“不会这附近的几个镇子就这一个集市吧，其他地方没有集市吗？还是说这地方比较特殊？”
云苏见卫生员蹲下挑拣水果，只好跟着蹲下看着工人从路边的大货车上一箱一箱的向下卸香蕉。
卫生员：“鹰山镇之所以叫鹰山镇，就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这四周几个城镇都有自己进城的路，但，如果想坐车进城，就只有鹰山镇这一条汽车通道。在这个地方设卡就像闭上的鹰嘴，任你如何厉害都插翅难飞，管保一辆小车都过不去。不过你要是不在乎时间，走些山野小路也是可以的，但要小心毒蛇。鹰山镇的毒蛇那是出了名的多，什么竹叶青，草上飞，银环，金环蛇多了去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咬了，短时间内找不到蛇药，小命难保。而且这附近的城镇，只有鹰山镇有客车通行。所以要进城办事的人大多走这条路，周边的几个镇的货物都集中在这里，别看鹰山镇不大，这里的物流规模顶的上半个鹿寨的客货运量。”
卫生员还价成功买了不少红毛丹，心情大好，没有翻白眼，笑眯眯的给云苏耐力解释着。
云苏：“这红毛丹真不错，看着就甜。那按你的说法，只要把这里一卡就可以完全控制住进出的人员了。”
见卫生员心情大好，云苏趁机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卫生员：“理论上是可行，实际上镇子周围还有几条小路可以绕过鹰山镇，斜插到进城的货运线上，以前追捕的时候，兄弟单位和我们中队在周围几条小路上都设过卡”
卫生员边说边指了指路边的地摊说道：“你也买点，回去给指导员和队长带些，没坏处。”
云苏：“哦，”
云苏点了点头，走到卫生员指的地摊旁边蹲下，可是地摊上水果太多，云苏一是为难不知道该买点什么。
卫生员：“这个红毛丹不错，这个芒果也不错，在买点龙眼，指导员喜欢吃龙眼，队长我不清楚你看着买吧。”
卫生员“热情”的蹲了下来帮着挑拣水果。
云苏：“卫生员，你刚不是说镇子里设了卡就可以把这里都封锁住了，什么车都出不去吗？怎么周边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通行啊。”
云苏看着热情的卫生员挑拣着水果哪还不知道卫生员的小九九，不过也不急，让他多挑点，反正发了三百块钱奖金，一会破费点就是了。
卫生员：“车是过不去，不过人可以通过啊，快速的通过小路，然后穿插到汽车线路上，找个客车或是货车那不简单。”
卫生员挑了几个牛角芒放进地摊老板殷勤的递过来的塑料袋里。
云苏：“对哦，愚钝了，愚钝了。卫生员这几个牛角芒你就收着吧，这一趟出来要不是你帮忙，我根本没机会出来。”
云苏何其聪明，看到卫生员双眼发光的挑着芒果，就知道这位“奶奶”肯定喜欢吃。干脆做个顺水人情，花花“公款”就是了。
卫生员起初还假惺惺的退让，云苏“拉下小白脸”坚持不收，卫生员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之后的事情，顺风顺水。云苏跟随着卫生员先是把大棚集市里转了个遍。然后又随着卫生员把整个鹰山镇绕了个遍，期间还吃到了梦寐以求，梦里吃过几次了的螺蛳粉和马打滚，回来的时候顺路又租了几张精彩的DVD光碟，准备带回去晚上“享用。”这么着晃悠到饭点旁边，两人才施施然的坐车会了中队。
回到中队，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三班，把东西放到包厢里，然后拎着几样水果跟着卫生员去指导员和队长房间销假。
原以为带着东西过去销假，还会小小的推让一番，结果进了指导员的房间，指导员只是简单的问了下我的补牙情况，以示了解，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报纸不在理会他们。
去队长房间的时候，队长正在洗漱间里刮胡子，连面都没露，听到卫生员销假，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搞得我跟做贼一样，悄悄摸摸的把东西放到桌上便麻溜的闪人。
从队长房间出来，和卫生员分开，我马上跑回三班的包厢，拿出不少水果，放到学习室的桌子上。然后探出脑袋喊班里的老少爷们享用水果。
云苏：“海哥，怎么没见白胖子啊？平时有东西吃他都是第一个的，今天人都没见，奇了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