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白老歪
云苏:“怎么?他要调走啊。”
我好奇的问。
黄海:“可不,这老小子早 不想在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穷窝窝里待咯,换成是我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我也会一蹶不振的”
黄海吐出果核撇了撇嘴说。
云苏:“打击?”
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床边的小板凳拿回来,坐好,双手托着下巴,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黄海,也不说话, 这么一直笑眯眯的看着黄海。
黄海:“你想干什么?谁教你这招的,我可跟你说,没用啊,你又不是个妹子,想用卖萌的方法对付我,哼哼,门都没有……我……我劝你收起这套,啊,赶紧的……”
黄海开始结巴起来。
黄海:“别这么看着我……好吧,我说……”
面对我的卖萌战术,黄海最终还是缴了械。
黄海:“我可先声明,这种事情事关人家的名誉,出的我口,入得你耳,不能再传第三人。”
黄海左右看了看,见班里的其他人都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的对我说道。
云苏:“嗯嗯,您说。”
我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好配合黄海弄出的神秘感。
大老王:“我说,你们两干嘛呢,神神叨叨的,没什么事做是吧,没事做去食堂准备碗筷去,德性。”
大老王最见不得班里有人搞些地下活动,刚下连队他 说过,三班是一个整体,什么事情都要放在台面上。要不是最近心情好,早屌干我和海哥了。
海哥和我哪敢怠慢,赶紧点头哈腰的一路向着大老王陪笑着出了休息室。
云苏:“没人了,这下可以放心的说了吧。放心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滴,我滴海总,海老大,海大哥!”
我施展马屁功夫,一个劲的猛拍。
黄海:“得得,别再拍了,再拍马都给你熏跑了。”
海哥无比厌恶的挥了挥手,又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黄海:“当初,鹰山监狱对死刑犯执行死刑的时候会让我们几个中队轮流抽人出去押送。这些死囚刚出监的时候有的态度嚣张,满口的老子多少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来世踏平你们鹰山监狱;有的从出监到法场一句话都没有,沉默无声;有的大笑,有的大哭;总之什么样表现的都有。但是一进法场表现都是一样,腿软的走不动路,甚至还有把屎尿拉到裤裆里的,臭不可闻。往往这时候需要我们一边一个抬着,拖着死囚们进入法场。进去后,我们还不能走,有的死囚可能会突然跳起来试图逃走,需要我们在旁边看着,一直到行刑结束……这样,我们观摩了执行的全过程,一般来说没什么问题。不过执行任务的第二天,卫生员会对我们进行问卷调查?很多题目,问的五花八门的,其实真正要问的只有一样,做完做梦没有,梦到了什么。其他的都是幌子。我们这些新兵知道什么啊,问什么答什么。问卷调查收上去三天后,结果出来了,老白被单独点了名,卫生员对他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问卷调查,每天一次,问卷内容大同小异。一周后,结果汇总到指导员和队长那里。不久,老白从尖子班调到了普通班。打完饭再说。”
黄海见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沉默着打完了饭,准备好碗筷,看了看食堂的壁钟,还有会吃饭。黄海带着我溜达到洗手的水池边,他摸了摸上衣的口袋里的烟,咽了口唾沫,悠悠的叹了口气。
黄海:“老白当初刚下连队的时候很努力的,各项训练都不错,军体最好,那不是吹的,人家做的动作,他看上几遍 能领悟。连宋排都对他青睐有加。只可惜啊,莫名其妙的从尖子班调到战斗班,换成谁都心里不舒服,何况还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老白北方人的犟脾气 犯了,跑到指导员那里闹。要说指导员的耐心真算不错了,老白那么闹腾,指导员都没给他处分,也算是惜才吧。只是调动的原因一直到军事大比武以后才告诉老白。”
黄海说道。
云苏:“什么原因啊,这么神秘?居然要等几个月。”
我好奇的问道。
黄海:“执行任务回来的当天晚上,老白梦到了红色的事物。而且之后的七天都间断性的梦到过。”
黄海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说。
云苏:“代表什么?”
我感觉不对,看着黄海忧郁的面孔问道。
黄海:“血呗。”
海哥瞟了我一眼,随口吐出两个字。
云苏:“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不明其中的深意,继续问道。
黄海:“你想一个人见过血后,梦见红色,那 代表这个人的潜意识里对血有本能的抗拒,存在晕血的可能。一个战士尤其是尖子班的战士必须有先天克服这类情况的本能。
尖子班可不是单单只为了军事大比武,很多特殊勤务首先抽调的都是尖子班的成员,精英出去执行任务自然要比我们这些普通的战斗人员的成功率要高。
你要知道一点,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我们的勤务之中有协助地方治安的内容,也 存在防暴防恐的任务。虽然不像十二中队那么频繁。既然是防暴防恐,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是家常便饭,不仅要有坚强的意志,更要具备先天良好的心里素质。如果晕血,那 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轻则拖累战友,重则影响整个任务。所以在这方面一直都是一票否决,能力再强都没用。可惜啊,老白他想不开。闹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懈怠训练,自暴自弃。 算这样,指导员和当时的李队长都没有苛责他。他们还是每隔一段时间让卫生员做一次问卷调查,直到军事大比武期间,卫生员发现对老白的问卷调查里没有出现梦见红色的事物。指导员才告诉了老白实情,可惜啊,老白心里这道坎走不过去, 这么着一路混到现在。哎~好端端的苗子变成了中队的老混子。”
黄海看着阴沉沉的天缓缓的说道。脸上满是对老白遭遇的惋惜。
云苏:“为什么不事先说明呢?”
我很不解的问道。
黄海:“那哪能说,他要是知道了,在后面的调查做了假,害的是他自己。我不是说了嘛,这种可能存在,只是可能,可是即使是可能也不能成为借口。否则影响了任务,害的 不是一个人。 好像我现在告诉了你,以后如果你也遇到类似情况,做了假,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问题,害的可不紧紧是你自己。不过我不担心对你说这些,没有谁会蠢到为了那么点虚荣坑害自己的队友。即使有,也不会是你,你小子有颗悲天悯人的心,这种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事情你做不出来。”
海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哈哈一笑。
云苏:“我怎么觉得,你这夸的不是味啊……”
我假装委屈的看着黄海。
黄海:“也好,让他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头咱们送送他。”
黄海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微微一笑说。
云苏:“嗯!想不到白胖子以前进过尖子班啊!”
我笑着说。
“哔————!”开饭的哨声响起。
我和海哥笑闹着跑回三班集合。天边厚重的云层破开一条通道,一缕阳光顺着通道照射下来,直射六中队的大操场,接着,通道越来越多,阳光也越来越多,天气放晴。
五监区的食堂里面,最阴暗的角落坐着两个人。冯老六和莫不凡相对而坐,两人沉默着吃着饭。
今天的饭菜依旧是少盐少油,淡的尝不出味道。莫不凡用眼角的余光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四周,确认安全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东西自桌子下面递了过去。冯老六准确迅速的接到东西,反手塞入裤裆。
莫不凡:“刚收到的消息,疤爷要做掉上尉,时间地点还不清楚。”
莫不凡一边没滋没味的吃着白水煮萝卜,一边小声的说。
冯老六:“你确定上尉身上有地图吗?没别的路了?”
冯老六坐的角落可以看到食堂里绝大部分的地方。他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低声问道,还不忘瞄一眼莫不凡的脸色。
莫不凡:“基本确定了,前几年有个越国的后裔因为贩毒被送到这里,我花钱在他嘴里抠出来的消息,上尉确实是纷乱时期入境的。这个后裔的父亲 上尉的手下,没能活着回去。后裔听他父亲说过上尉的名讳,现在跟着上尉做事。我在想……”
莫不凡感到身边有人经过,停下话语,继续吃饭。
等身边的人打着饱嗝走过去了,他才继续说道:
莫不凡:“我在想疤爷买通的人暗里对付上尉的人,会不会 他。看来最近几天要注意这个人的动向。
过几天 越国的“斋戒日”,到了这天上尉会单独在老煤场的旧库房待上半个小时,只带亲随过去,监区方面也知道,为了稳定外裔的情绪,方便管理,这几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上尉完成了“斋戒日”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