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老实人
白起：“路线图？哪有什么路线图，当年我入境都是靠着在你们龙腾古国的桂省潜伏多年的地下情报组织的帮助才顺利进来的。现在我用龙城一带的地下组织的名单换了这个祭祀的地方，我不能确定这些人有没有被抓，有没有供出他们的上下线。”
上尉没想到莫不凡还考虑这么深远。
莫不凡：“越国在桂省的地下组织都是你一个上尉管的？”
莫不凡不太相信上尉的说法，以他这么多年在监狱里收集的资料的了解。像越国这么一个军阀势力林立的国家，不可能会把这么大的一张情报网交给一个低阶军官。何况越国还有领土分封一说。没有一定的势力不可能有权利调动这么大的情报网。
白起：“上尉只是我的代号，我姓白，在越国是皇亲遗族。进入你们的国内也是逼不得已，我不想说太多，你明白了吗？”
上尉理解莫不凡的担忧，他悠悠的叹了口气，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世。
莫不凡：“……有点震撼，虽然越国很小，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今天 死了，也挺荣幸的。”
莫不凡小小的拍了下这位皇亲遗族的马屁。
白起：“这样吧，我把出境的蛇头的接头地点和口令都给你，另外给你一样东西。”
上尉说着又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瓶。瓶子很小，造型很古朴，全透明制作，只有风油精瓶子大小，里面躺着一块白色结晶。
白起：“这是“流苏”的聚馏品，十吨只能炼化出这么一块5克重的纯粹结晶，以后你遇到我女儿的时候可以拿这个给她看，她那时候还小，我带着这个瓶子一直在身边，经常给她把玩。她应该还记得这个结晶，还有这个瓶子。”
上尉眼神柔和的看着手上的瓶子。
莫不凡：“好的，那接头地点和口令呢?”
莫不凡很懂得在什么时候做什么动作。他双膝跪地，伸出双手，再次郑重的接过小瓶子，和照片一起当着上尉的面放入自己的内衣口袋。
上尉看着他的动作，赞许的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莫不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冯老六早 等的不耐烦了，焦躁不安的在自己的房里走来走去，听到墙壁上传来暗号的敲击声，马上翻出后窗，十分小心，熟练的溜到莫不凡的房间里。
冯老六：“怎么才回来啊？”
冯老六看着靠在房间里面墙角坐着的莫不凡问道。
莫不凡坐在墙角，两眼发直的望着面前的地面，兀自的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冯老六：“老莫？”
冯老六走到莫不凡的身边，蹲了下来，关切的扶着莫不凡的肩膀问道。
莫不凡似乎没听到冯老六的声音，仍是自顾自的低声说着什么。这让冯老六愈发紧张起来。看着莫不凡似乎已经疯了的样子，冯老六悲从中来，一边抽泣着，一边对莫不凡说。
冯老六：“当初我 跟你说过，上尉这样的狠人不要去招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人样的。早知道这样，我们还不如找个时间越狱出去，再找你那些在外面的弟兄，想办法逃到外省避避风头不 好了。在外面找个偏远山区，找个穷乡僻壤，只要能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活着，总比在这个窨井里待着强啊”
莫不凡：“只有 你这么老实单纯的人还会以为这世上存在哥们义气，那都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像传说里的青帮，洪帮，可以申报非遗项目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兄弟讲义气。不过都是些满眼黄金，满身铜臭的伪君子。要不是我掌握着这帮人的黑料，他们能这么服服帖帖的给我办事？我还是很庆幸自己最后做掉了那个怂货，把自己送进了这个窨井，呵呵。”
莫不凡的眼神恢复了神采，他伸出手撑着冯老六的肩膀，艰难的移动了下身体，靠着墙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说道。
然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淡淡的掏出一包金甲，用手指弹了几下烟盒的底部，用嘴抽出一根烟，点燃，猛的吸了一口，烟上的火星瞬间明亮了许多，黑暗中看着 像炸药的引线快速的向那“终结”移动着。
直至头部发晕，莫不凡才把烟从嘴里慢慢的抽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微张着嘴，一点一点的让烟雾自口中飘出。
莫不凡：“如果不是有这个铁笼子保护着，我早 被碎尸，沉塘，火化……呵呵，早去下面见阎王咯。”
莫不凡又摇了摇头。
冯老六：“那出去以后怎么办？在里面至少有口饭吃，没什么危险，按你的说法，出去之后不是更危险，既要躲避公安的追捕，还要小心仇家的追杀。要不，找个偏远山区，凭我的手艺，哪里活不下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找个能平安度过余生的三四流小城市，咱们再开个木工活店，娶个婆娘，生个娃，咋样？”
冯老六没想到，莫不凡到最后才把秘密透给他，既感激莫不凡对自己的信任，又惴惴不安于出去之后的亡命生涯。究竟是安全的，没有自由的在窨井中苟活，还是危险的，“肆意妄为”的在世间逃亡。
其实，他没有想过，自己和莫不凡并不是一类人。莫不凡已经在话里指出，他是个老实单纯的人，只要再熬十年，出去之后凭着自己的手艺，在哪里都可以生存下来。
而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和莫不凡划成了一条线，一头连着自己，一头连着莫不凡。潜意识里，莫不凡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上，除了生养自己的父母外的唯一的“亲人。”当然了还有那个沉浮在人海中的“婴儿。”他未谋面的孩子。可是，那样太不现实，对此，他不知道嗤之以鼻过自己多少次。
莫不凡：“你可拉倒吧，还特码的木匠店，我是服了你了。放心吧，跑路的钱，我已经提前让这些龟孙准备好了。为了防止他们起疑心，我对外面的这帮人每个人都要了一点钱，让他们放到我指定的地方，都是用他们手下身份证注册的银行卡。卡，我也已经让我信得过的手下拿到了。只要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跑路 行了，英山方面的设卡不是问题，我还知道几条可以绕过鹰山镇的小路。国内暂时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去越国，出入境的路线图，上尉也给我了。现在只需要选个时间逃出去，剩下的按既定计划进行吧。”
莫不凡眼前浮现出一个满头黄毛，长的和卯日星君很像的中年人。他又一次摇了摇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看着烟屁股愣了愣。
冯老六：“那出去之后，我们是直奔鹰山镇吗？车，你都准备好了？”
冯老六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莫不凡：“老六啊，老六，你这个老木匠什么时候成了话痨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要能离开这个窨井，手上有足够的票子，你还怕没有活路啊？等出去了，我带你去越国试试做富商的滋味，呵呵呵。”
莫不凡想到上尉说出的那些个事情，想着皇亲遗族，瞬间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他抬手拍了拍冯老六的肩膀，说的冯老六一愣一愣的。
莫不凡：“我知道你不信，等出了国，咱们慢慢来。从今天开始，你我 异姓兄弟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富贵共患难，你说可好？”
莫不凡话锋一转，双目闪耀着精光死死的盯着冯老六说道。
莫不凡知道冯老六是个老实人，老实人确实毕竟可靠，至少在情感方面要单一，也专一的多。智商和情商也是这类人的短板，所以与相对外面那些曾经的聪明手下比起来，莫不凡对面前这个已经被自己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的老实人更加放心。
他也想过自己只身离开龙腾国，但是感觉，自己一人太势单力薄了。
莫不凡：“真的上了年龄了吗？只身闯荡的勇气都没了？”
莫不凡感慨的想着。
冯老六：“老莫，不，莫老弟，以后我这条命 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我算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冯老六感激的看着莫不凡，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不舍走到窗边，回头又看了看莫不凡，翻身出去，绕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冯老六从后窗翻出，莫不凡没有收回视线，他痴痴的盯着窗外的黑夜，回想着今天晚上的经历，依然感觉身若云里。
莫不凡：“皇亲遗族，流苏聚馏品，这些东西有什么联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