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重获自由
莫不凡：“难道钢筋剪是个圈套。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 没想到，监狱里怎么会有钢筋剪这么敏感的东西呢。”
莫不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条子：“以后不用送东西了，我说过只此一次。”
年轻的干警合上书，将书塞回书架转身离开。
莫不凡： “谢谢。”
莫不凡目送着条子离开。心中满是伤痕。
莫不凡：“必须想一个办法，如果真如“宇宙”所说，我这十年创造的一切都会在明天被摧毁。最重要的是上尉已经将他的信任托付给了我，如果我被隔离了，即使出来也会被上尉弄死。”
莫不凡从书架上抽出《果壳中的宇宙》强作镇定的走回图书管理处。
当天晚上，五监区劳改食堂。还是在那个阴暗的角落，莫不凡和冯老六相对而坐，沉默的吃着饭。
莫不凡：
“计划有变，今晚行动。”
莫不凡谨慎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低声说道。
冯老六：“这么快，出事了？”
冯老六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莫不凡，又快速的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莫不凡：“我被廖哥举报了，明天隔离，必须今天晚上动手，否则，即使没有被条子搜出点什么，也要过一个月之后才能再有机会。”
莫不凡侧过头扫视了一遍最近的几张桌子吃饭的劳改的动静，然后小声的说道。
冯老六： “廖哥？我就觉得你进展的太快了嘛，果然不是好事。是因为钢筋剪？”
冯老六自动脑补出很多信息。
莫不凡： “嗯，是个圈套，没时间详说，你准备下，今晚动手。”
莫不凡说完，便继续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冯老六：“好。”
冯老六把头埋在和脸一样大的破旧保温桶里，瓮声瓮气的回应道。
晚，七点，老煤场照例迎来了一批访客。杂活队的各工种小队的头目们准时进入老煤场。莫不凡和冯老六各自走入自己工种的工棚关上门。
约五分钟后，莫不凡自后窗翻出，巧妙的利用地形和夜色，快速的移动到煤堆旁边的窨井盖旁。
他谨慎的观察了一会四周，小心缓慢的拉开窨井盖，俯身钻了进去。
下到井底，莫不凡自怀里摸出监区为维修小队长配备的手电，用破大衣捂着打开开关。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放开大衣，只留足够照到通道口位置大小的光圈。
他借着手电的光亮，仔细的扯断钢筋网上的木工胶。然后小心的卸下钢筋网，自旁边抄起于前几天晚上丢入窨井藏匿的钢筋剪，曲身钻入通道。
莫不凡算过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绝对自由时间，他必须周密的计划好行程，以及时间才有可能在九点以前绕过老武和条子们的包围圈脱离鹰山镇地域。
通道还是那么幽深黑暗，莫不凡为了节省体力更方便的在通道里爬行，没有打开手电。完全凭着上一次来的感觉快速的爬行着。
在黑暗的通道里快速的爬行了十几分钟后，莫不凡感受着四周岩壁上的越来越浓的湿意，他知道快要到出口了。
此时，冯老六也已经进入通道。在黑暗中快速的爬行着。冯老六不是很明白莫不凡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越狱， 算隔离一个月，也不怕没有机会越狱。但是处于对莫不凡的绝对信任，他选择了无条件追随。
几分钟后莫不凡的手触到了少量的积水。四周的岩壁也出现青苔。他的心跳不自然的加速，手脚并用的爬行速度也跟着加快了不少。
终于，再一次来到通道出口，气喘吁吁的扒在出口的钢筋网上休息了几分钟后，莫不凡自背后摸出钢筋剪，拉开剪刀口插到出口的钢筋网上。
此时的莫军已经乘车回到总监生活区自己所住的楼下。经过一天的忙碌，他感觉全身酸痛不已，一边用左手扶着后颈，一边用力的晃动了几下脖子。听着脖子上发出的“喀嚓声”，莫军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走入单元门。
六中队正在组织各班召开班会。大老王大马金刀的坐在三班所有战士面前，口沫横飞，声如洪钟的总结着白天清监的工作情况，一会用手指指这个，点点那个。
鹰山镇的夜色依旧如墨一般漆黑，偶尔落下的小雨，似是上苍因修罗门的开启，怜悯苍生而落得泪。阴风自山间刮过，带动着满山的灌木甩动，那阴影似是恶鬼狰狞的爪牙，那风声有如百鬼夜行得意的脚步。
冯老六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本已经脱力的双臂随着心头的热血上涌恢复了不少力量。他努力的向前趴着，很快，他爬过那片满是积水和苔藓的通道，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出口。
那里，出口上的钢筋网已经被人弄断。他兴奋的跑到出口位置，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洞里呆了很长时间，刚刚恢复伤势后小心的探出头向四周张望观察着。
没有看到莫不凡，他的心里有点慌了。他怎么可能会丢下他自己跑了呢，
冯老六：“这不可能呢，我不会看错人。”
带着迷惘和失落的情绪，冯老六慌慌张张的钻出通道，六神无主的四下观望着，他感觉心脏被巨石压住，呼吸也艰难了许多。全然不顾旁边坡上的老武哨塔。
莫不凡： “你他么是不是还想回去啊？隐蔽，隐蔽！”
冯老六的耳朵随着这个声音竖了起来。全身收缩的毛孔瞬间张开，一股微热的气流从毛孔散发出来，被重若千钧的巨石压的透不过气的心脏也被这个声音猛的拍击了一下，甩掉了巨石。他立刻清醒过来，扑倒在地，一边紧张的大口呼吸，一边顺着声音出来的方向望去。
莫不凡： “这边，爬过来。”
一侧的矮坡边，莫不凡正匍匐在一片洼地里，向着冯老六挥手。
冯老六赶紧向着莫不凡那边爬去，留下一地杂乱无章的手印和脚印。
冯老六：“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冯老六连滚带爬的摸到莫不凡所在的洼地，刚停下 埋怨起来。
莫不凡： “以为我自己跑了是吧。真有你的，如果我要自己跑路，还通知你干嘛，你我是兄弟，一条命的交情。走吧，先去鹰山镇。时间不多了。”
莫不凡抬手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冯老六的肩膀，嘲讽着说完，转身猫着腰，小心谨慎的顺着山坡的地势向着公路边摸了过去。临走还不忘摸出收藏很久的指南针确定方向。
冯老六：“嘿嘿……”
冯老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跟在莫不凡身后向着未知的命运爬去。
二十分钟后，莫不凡带着冯老六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鹰山镇外。
远远的望见镇口的路上还设着路卡，一看 知道鹰山镇已经开始施行车辆管制了。
不过这个时间，老武们都回了营区休息。值班的条子也不会傻到大晚上的还在路上执勤，路卡一边的木工房里灯光明亮，想来是那些条子休息的地方。
莫不凡和冯老六自一侧的山林小路绕过路卡，潜入鹰山镇。这个时间，鹰山镇上的店铺基本都关了门，只留着几个守夜市的小吃店还开着，希望能赚两个值班干警的辛苦钱。
莫不凡借着夜色绕过那些开着的店铺，按着查多探监时和他讲过的鹰山镇的地图分布，花了十几分钟找到了查多的网吧。
这个时间，查多的网吧已经关门谢客了。从一侧的小楼梯可以上到网吧的二楼。莫不凡谨慎的观察了一会，悄无声息的带着冯老六上到二楼。
二楼的灯没开。查多此时还在鹰山镇的派出所羁押。可是莫不凡不知道，他扒在窗户上向里观望，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可以确定一点查多肯定不在里面。
莫不凡在窗台边种着的花盆里摸索了一会，从一盆插花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小心的打开门，这些都是查多在探监时候告诉他的， 为了防止可能的变故，预留了不少的后手。
进入房间，莫不凡拉上窗帘，然后打开手电小心的用大衣捂着，只露出一点亮光，一点一点的在房间里搜索他们想要的东西。莫不凡现在的心里有很多疑惑。比如：查多的失踪，流苏的出现，上尉所给的流苏聚馏品，但是，他确定一点，查多肯定出事了，要么被条子抓了，要么被仇敌害了。
还好提前和查多商量清楚了对策，没花多久，莫不凡 按着查多探监时说的情况，在房间墙上的壁画夹层里找出几个装满钱的信封，几张银行卡和一张鹰山镇的军事地形图。至于当初莫不凡让查多想办法出手的产业，莫不凡现在也没办法多做考虑了。只能先拿上现有的资金离开国境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