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迷惘
此令一出,昭示着龙腾古国最厉害的谍报系统粉墨登场。
那些或平时游走于街头巷尾,默默无闻几十年;
或带着一帮姐妹大街小巷的辛勤舞蹈,孜孜不倦无昼夜;
或默坐在自己门口,旅店,小卖部,小吃店,大饭店,工厂,酒楼门口,没有时间观念的大妈大爷们。
这些最伟大,最淳朴,最喜欢掺和家长里短的民间谍报员们于人民群众的伟大海洋里检视着每一名自身边经过的陌生面孔。
然后在脑海里与报纸上,电视里的通缉犯的容颜一一比较。只要发现不对劲的便会立马向最近的派出所报案。
莫不凡便遇到了这么一位民间谍报系统的资深老探员。
他们两趁着夜色避过了绝大多数的民间谍报员的眼睛,选了一家位置很偏的小旅社入住,不想在入住的时候被前台带着老花镜的大爷拦住了,向他们索要身份证。
本来小县城小旅馆,来几个自称外地经商的过路人入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换做平时,这位前台值守的大爷也懒得理会他们。
有功夫理会这帮黑心的走私客,还不如多看几眼电视剧。
可是,巧 巧在电视里插播了莫不凡和冯老六两人的全国通缉令。勾起了这位前地下调查员的初心。
莫不凡和冯老六一进小旅馆,前台大爷那犀利的老眼神这么一瞅,然后和脑海里的照片一比对 发现不对。
虽然莫不凡和冯老六已经化了妆。莫不凡带着鸭舌帽,鼻子上顶着一副宽边的金丝眼镜,一身的休闲衣服打扮,十足的小老板派头。
冯老六也是一身的牛仔打扮,牛仔服,牛仔裤,牛仔帽,牛皮靴。还背着个牛筋面的大背包,配合着他一米八多的个头,整个一名大城市出来远足的逍遥客。
两人早已不负前几日狱中的落魄锒铛的样子。一般的大爷大妈绝对看不出来。可是这位大爷的眼睛可是出了火的。
当初在战火里,他凭着一双慧眼发现了多少次混迹于人海中的敌特分子。
现在退了休,荣归故里,没人知道大爷的辉煌过去,他也懒得讲。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气概不是谁都能懂,谁都有的。
虽然上了年纪,眼力劲还在。大爷发现不对后,随口喊住两人索要身份证检查。
莫不凡自然准备好了说辞。“简明扼要”的撒谎之后,前台大爷放了行。让两人入住还登记了两人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
两人看着前台大爷颤颤巍巍坐下,继续看电视后松了口气。拿着前台大爷给的钥匙住进了小旅馆。
等两人进去后,大爷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向全县唯一知道老人家辉煌过往的小儿子报了案。
按着剧情发展,莫不凡和冯老六被深夜围捕,押送回鹰山监狱。
也该莫不凡命不该绝,刚进房间他的烟瘾 范了,摸了摸口袋没烟,他又出门想到前台拿两包烟。不巧得很,刚好听到大爷在前台报案。
莫不凡赶紧悄悄的回到房里,拉上正在泡面的冯老六自旅馆一楼走道的后窗溜了出去,消失在犬吠的小巷中。
等派出所的民警们来到小旅馆查案时,房间里早已人去屋空,按着大爷的描述,基本确定是前日自鹰山镇越狱的全国通缉犯莫不凡和冯老六。
古老的柳县一夜醒来,全县动员,家家检查,户户查访。大爷大妈们纷纷出动,与警察们一起很快的构建起了覆盖全县的搜捕大网。
亏得莫不凡发现的早,溜得快,他两人前脚拦下一部过路的面的出县城没多久,柳县的进出主通道 让民警设了卡。
柳县的派出所所长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很快消息便传到了英山总监。
既然人都已经跑出几百公里了,这个包围圈也没必要在设置了。
当晚,总监方面下达了撤销鹰山片戒严的通告。所有的哨卡,搜捕全部取消。
龙芯龙城支队二大队在收到总监方面的通告后,第一时间下达了撤销哨卡,搜捕的通告。
云苏跟着三班的老少爷们们终于可以回连队洗个热水澡休息休息了。
可惜,事与愿违,中队的热水器摔坏了还没更换,只能等第二天白天气温回升的时候,冲个冷水澡。另外,还有队长的叼干也在酝酿着。
当晚十一点,外出设卡两天两夜的战士们回到了六中队。有序的将卡车上的各种军器械搬运下来后,参与追捕设卡的战士们集合在中队的小操场上认真的听取了指导员和队长简单的讲话。
集合点名结束,卸下背了两天两夜的枪,锁上看了两天两夜的军器械。三班的几个老小子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熟悉的床上美美的睡一觉了。
这天晚上,云苏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叫起来站哨,一个晚上三班里鼾声四起,真比雷声还响,震的一楼走廊上的自卫哨哨兵小声的埋怨着。
云苏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的睡去。两天两夜的设卡经历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两天两夜经历的种种变故也悉数在梦里走了个过场,大老王的宽慰,黄海的关切,指导员的提点,查多的不屑,莫军的调侃,自然也少不了女神仙。
她蹲在云苏床边双手扶额的按在云苏的太阳穴上,一双丹凤眼凝视着云苏的面孔,让云苏不知此身是梦里还是现实。
翌日,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照射进三班的窗户的时候。三班的战士们都已经起床开始洗漱了,在外面设卡忙了两天两夜,哪有时间清理个人卫生。
指导员给了参加追捕的战士们半天的时间清理个人卫生,整理个人内务。
留守的战士们则继续按着时间轮班站哨,直到晚上十点的第一岗夜班哨才恢复正常,按着正常的轮转加入追捕的三个班战士。
早晨吃完饭,云苏很轻松的找到了正在后厨外的柴堆劈柴的蔡文。两人聊了一会这几天的见闻。
蔡文告诉云苏,这几天白天后勤班都分配了站哨任务,一会自己还要去站哨。
蔡文问了问云苏这几天的设卡经历,云苏把自己受伤的事情隐瞒了,没有告诉蔡文,一来不想蔡文替他担心,二来这次受伤的恢复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加上自己现在拥有的特殊感知能力。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个怪物。而且他也不想把这些腌臜事拿出来找蔡文诉苦,在云苏的眼里,蔡文的能力比自己要强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手掌受伤,以蔡文的能力绝对不会在这劈柴,还要忍受着战斗班中一些带着歧视的眼光,配合战斗班站哨。
有时候他觉得老天不公平,一个人既然有优秀的品德,出众的能力为什么 不能给他再找一个伯乐,领着他向上向前的努力,踏踏实实的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非要整一大套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励志言情生活的悲喜剧。
让那些,如蔡文一样的年轻人在水深火热的社会道路上,扎上一身的荆棘,又在心头处划满了伤口,才给他们一次所谓的可以翻身的机会。
搞的好,挺过来了,成才。搞的不好,嗝屁了,被历史淘汰。
他觉得不公平,对蔡文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自己有了这种能力又没有可以发挥的场所。
云苏:“比如,保个镖,护个送,搞个监视,干个潜伏啥的都可以啊。总不会天底下就我一个怪胎吧。”
云苏在心里自怜自爱的想着。
蔡文告诉云苏:章红蔺刚上任没几天小卖部居然 开始亏钱,腾哥儿把老母猪刚生的小猪仔没有看顾好,让老母猪晚上翻身的时候压死了等等。
云苏听着蔡文的叨叨,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无精打采的在心里数着对面楼上的那些个氣流。一个氣流 一个人。云苏觉得今天他对氣流的感知比昨天又强了些。
除了能隔着那些水泥墙看到房间里氣流的运行状态外,还能分辨氣流想要表达出来的颜色,或者可以说是类似颜色的气息。
这种气息的颜色介于半透明的状态,如同特殊的微粒悬浮在整个氣流的内部,不用心看是看不出来的。
当初云苏审讯查多的时候,他可以看出查多的氣流的运行状态,以此区分查多的心里变化。可是氣流本身的色彩还是乳白色,纯的没有一丝杂质。
今天,他注意到指导员的房间里,有两个熟悉的氣流。那是指导员和队长的氣流。
从氣流的位置和流动速度可以看出,指导员和队长正在交流着什么。
指导员的氣流一直在一个小范围没恒定迅速的流转,氣流本身仍然是纯净的乳白色。
队长的氣流也在一定的范围内匀速的流转,可是氣流中隐隐有些橙色的气息微粒忽隐忽现。
云苏还不明白那代表了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