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现在可以感知到大约五百米范围内的有生命的物体,尤其是目力所及的方向更是可以延伸到一公里左右。
不过,身周不用视力去观察的方向上的氣流,他只能感觉到对方所处的方向和距离。至于,氣流的运转和表达的颜色确是无法知晓的
而且当他注意力集中到一点的时候,四周的感知范围便会立刻缩小。缩小的程度基于他对自己注意到的事物投入的专注力决定。
像现在,云苏专注的观察着队长氣流中的橙色气息微粒,他身后监狱方向的感知范围便已经缩的很小,只能感知到红薯地旁边监墙的位置。
云苏仔细的观察着队长氣流中的橙色气息微粒,发现这些微粒的运转并不是随着整体氣流的方向做着往复的回流。而是如量子一般肆意的在氣流中横冲直撞,完全没有特定的轨迹。
云苏:“这感觉像一个人生气,却又不愿意让对方知道一样,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绪,耐着性子与对方沟通。”
云苏注视着那些橙色的气息粒子猜测着。
云苏猜测的很准,队长的心情确实不太好,他正在和指导员 这次追捕的奖惩进行磋商。
香队:“我还是觉得云苏擅自远离哨卡,独自进入山林,应当给予其必要的惩罚。这样才能让其他的战士知道军队不是地方。令行禁止的必要性,绝对性。”
队长坐在桌子边,偏着头,压着怒气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肖指:“你说的也没错,不过这次,人不是没事嘛,你是没去看那小子的伤口,一个晚上居然恢复成那样,这恢复力我这半辈子没见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伤口的位置,我都怀疑他们在诓我。这样吧,我不反对你给云苏处罚的建议,但是,最多是警告一次,不能再高了,这小子不说根正苗红,至少也是块材料。我就纳闷了,怎么感觉你一个堂堂的中队长好像在跟一个新兵斗气似的,能不能向我透露点啊。”
指导员悠哉悠哉的靠在床上,双手枕头,说了一大段话劝说队长,最后,想到了某种可能,好奇的偏过头来看着队长问道。
香队:“哈哈哈,你可别逗我了,一个新兵,我犯得着吗?这不是替中队的安全考虑迈。年底前总队长 会下来巡视,这时候做点准备,总不会有错啊。”
队长哈哈一笑,完全没有把指导员说的当回事。
对面食堂的云苏眼里却观察到队长的氣流中隐隐多了些黑色气息微粒。
肖指:“不是最好,不过该给的我们还是要大大方方的给的。有奖有罚,才能调动战士们的积极性嘛,你说是吧。”
指导员注意到队长脸上稍纵即逝的尴尬和队长的腿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
他在心里悠悠的想着:
肖指:“看来,阿香对云苏有看法啊,也不知道云苏哪里得罪他了,这个结要找机会让云苏自己解了,要不然不利于他的发展。”
香队:“嗯,我同意。”
队长调整好情绪点了点头说道。
肖指:“那就这样吧,下午我做红脸,你做白脸,咱两唱一出《华容道》,不过,以前都是我唱曹操的角,这倒好,现在让你抢了。”
指导员说着坐起身,准备送客。
香队:“呵呵呵呵,这次我乐意唱,以后再还给你,让你这位曹丞相继续收服人心。”
队长明白指导员送客的意思,站起身调侃了两句,转身走出门去。
蔡文:“看什么呢?嘿,这么入神。”
蔡文说了半天抬起头见云苏直勾勾的盯着指导员的房间发呆。
云苏:“这两天太累了,还没回过神。”
云苏注意到队长的氣流里面那些杂色的气息微粒都消失了,下一刻队长出现在指导员门口,他赶紧收回视线随口解释道。
蔡文:“有心事?”
蔡文问道。
云苏:“没有,哪那么多心事啊,一会我给家里挂个电话去。”
云苏站起身准备离开。
蔡文:“去吧,队长心情不太好,做事小心点。”
蔡文出言提醒道。
云苏:“晓得咯,走了。”
云苏拍了拍屁股跑回宿舍楼。
等云苏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队长刚好从楼上下来,一眼瞧见云苏,云苏刚拿起电话,也一眼瞧见队长。
香队:“队长好!”
云苏赶紧放下电话,转身立正,大声问好。
香队:“嗯。”
队长轻微的点了下头,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从云苏面前走过。
云苏:“太吓人了。”
云苏小声的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了吐舌头,转身继续打电话给家里。
很快电话 通了。接电话的是云苏的妈妈。
还没等云苏说什么,云苏的妈妈张口 一大桶龙腾古国式的母亲问候:那边天冷不冷啊,衣服够不够啊,训练苦不苦啊,有没有战友陪着啊,有没有水土不服啊,想妈妈了吗?我想你了,儿砸。
等妈妈的唠叨结束,云苏一一回答完后,他才有时间问爷爷在不在,爸爸在不在。
云苏的妈妈得知儿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后,放了心,放下电话喊来正在房间里看报的爷爷。
天下的妈妈都一样,只要你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行了,什么高官厚禄,前程似锦逗比不得身强体壮来的实际。
等爷爷接电话的时候,云苏听着电话里爷爷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在眼睛里转圈,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擦干了眼泪,竭尽全力的控制声带,不让爷爷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那一份想家之情。
电话里,云苏向爷爷汇报了近段期间自己的表现。小有得意的告诉爷爷自己已经拿了两个中队嘉奖。
说的时候,云苏还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在旁边偷听。
当爷爷听说,真有劳改越狱,自己的孙子参加了追捕以后,老爷子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最小的孙子,那些关入监狱的大恶人,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一路踏着尸体的走过来的。
老爷子在电话里再三嘱咐云苏要多加小心,少出头,多观察,多听取老兵的建议。不要随便下决定,不要单独行动。外出的时候,最好多人一起。
说的云苏在心里一个劲的庆幸自己没有把受伤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老爷子还不安排自己的父母坐飞机过来看看自己才怪。
最后,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重复了当初云苏当兵前,爷孙两在葡萄架下说的那句话:“我们老云家,没有孬种。”
等到云苏父亲,云飞卿接电话的时候,一度没人说话,场面极其尴尬。云苏已经把想说的对爷爷说了,能说的对妈妈说了。
等到他老子接电话,云苏不知道还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云飞卿似乎也忘了自己还说什么,几十秒的无声沉默中,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云苏能听出父亲的心情有点复杂,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一个被逼无奈离家从了军。
一个无能为力送走了儿子。
两代人之间的隔阂,或许只有在彼此过度依赖的时候才会加深。
真要是因为空间阻隔,彼此不能相见。那些所谓的隔阂,叛逆,家法等等最终都化为心中一声悠悠的长叹,随着长久的沉默冰释消融,只留下血脉相连的牵挂。
云苏父亲(云飞卿):“你还好吧。”
云飞卿到底不放心儿子,先开了口。
云苏:“挺好的,爸。”
云苏听着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回忆起父亲送别时那蹒跚的背影,眼泪……又开始打转。
云苏父亲(云飞卿):“没事 好,好好干,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 买,没钱,爸爸我给你邮寄过去。”
听到儿子的那一声:“爸”,云飞卿的心融化了。
其实,龙腾古国所有的男人都有个臭毛病, 喜欢强撑着把自己最心爱的事物,放在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观看,然后动用一切武力手段,对其进行心中理想化的改造。
美其名曰:不打不成才。
可是,等打完,骂完,到了晚上上了床,却又睡不着,辗转反侧,心事重重。
开朗一些的问妻子,自己做的对不对,以征求共识。若得到否定答案,还要嗤之以鼻,捂着被子,咽下眼泪,第二天继续,进行“不打不成才”的违心的理想化改造。
孤僻一些的, 只能不停地在自己心里劝自己惯子不孝,不打不成才。
云苏的父亲虽然表面上很开朗,可是,内心却很孤僻,对待儿子的方法无论对错,从来没有和云苏的妈妈有过沟通。
所以后来走了点极端,云苏中学考试没考好,一气之下,抄起椅子砸了自己的儿子,弄的云苏差点离家出走。
现在听着电话里的那一声:“爸”,已经头发花白,到了知命之龄的云飞卿感觉眼睛有些肿胀,抬手揉了揉早已干涩多年的眼眶。弄得一边注意观察的云苏妈妈,捂住嘴巴,心想这父子两今天算是新仇旧怨都和解了。
其后,父子两的心结得解,谈话的内容自然丰富多彩起来。
云苏向老父亲汇报了一个月两次嘉奖的惊人成绩。云飞卿适时的表达了激动和开心。并鼓励儿子再接再厉勇攀高峰。
当听到云苏这两天追捕,当过民兵队长的云飞卿大义凛然的告诉儿子,头可断血可流,敌人不能放过,坚决保护地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急的一旁刚刚坐下的云苏的爷爷,抄起拐棍对着儿子 一下。
等汇报工作结束,男人之间的话题还是会回到女人。
云苏一样老爹多陪陪老妈,少出去打麻将。
云飞卿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提出交换条件,希望云苏能找个合适的女孩早早结束单身(chunan)。搞的云苏大呼自己是来到家卫国的,然后急慌慌的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云飞卿看了看妻子,云苏的妈妈在云飞卿的眼里看到了比上次通话后更深的羁绊。微笑着走入房间拿出钱包,主动要求出去买菜,准备中午给这父子两炒几个下酒的小菜。
云飞卿回味着儿子在电话里汇报的这些奖励,老怀大慰,走到父亲坐着的长沙发边,坐下,陪父亲一起看起了电视。
父子两有一句没一句的围绕着云苏聊着天,其乐融融,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