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直面蛇神
莫不凡：“你吓唬我也没用啊，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莫不凡的心里虽然有些打鼓，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万一弄个不好，惹恼了对方，真的是连个全尸都不会落下。
这么个偏僻的山洞，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嘶嘶”声。凭着两人来路不明的身份，想杀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可是奇怪 奇怪在这里。自从莫不凡在梁镇说出了上尉交给他的接头口令，对方一直很恭敬的侍候自己，似乎这个口令很不简单。而进入越国国境后，更是一路畅通无阻，吃喝穿住一路免费。直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出现才有了变化。
所以莫不凡在想，自己什么都没说，对方 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自己做出正面的表达，实在是不合常理。
而且莫不凡又断定了这个中年男人不是正宗的越国接头人，那么这里面的一切解释起来 不太难了。只能说明一点：对方一直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的身份，试探自己知道多少消息，试探自己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可是自己能带来什么？一个装着假“流苏”聚馏品的瓶子，一张发黄的照片，还有一句话。可是这些信物和暗语都只能和一个人说。
那个人 上尉的女儿，曾经的越国皇室遗族“白氏”一族的公主：白贞。
叶准：“既然你们还这么顽固不化，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带走吧，让他们去接受蛇神的审判吧。”
中年男子见莫不凡依然不改口，甚至于隐有看出自己水货身份的苗头，不由的微微动怒，向着莫冯二人身后的几个持枪的男子用越国语言说了几句。
几名持枪的越国男子，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很是兴奋，他们举起手里的枪，自口中发出“乌璐璐璐~”的叫声。几个人把莫冯二人围在中间，绕着两人口中念念有词的转了几个圈。弄的冯老六紧张的抓着莫不凡的胳膊还以为自己要被这些越国的土人架上油锅生榨了呢。
转了几个圈后，持枪的男子用枪顶着莫冯二人走入一条通道，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的叹息声。
没走多久，面前的光线明亮了许多，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这个山洞显然与之前的房间，通道不同，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是天然生成。山洞四周的岩壁挂着很多的煤油灯，这些灯比之前的火把耐用了许多，看来这里是对方的主要机会场所。
被几个持枪的男子顶着后背继续洞穴的中央走去。想不到洞穴中央居然还有一个幽深漆黑的巨坑，莫不凡和冯老六被人用枪顶着走到坑边。听着下面不时传来的“嘶嘶~”声，冯老六真的怕了，他也不管后面人怎么用枪顶他，戳他。他只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莫不凡：“哭个屁哭，哭有用，老子早哭了。站起来！”
莫不凡用力拉起冯老六，不忘给他擦了擦眼泪。
莫不凡：“一把年纪的人了，你以为你才几岁啊。别他妈在这种地方给咱们祖宗丢脸。”
莫不凡看着冯老六已经哭红的双眼，笑骂了两句。
远远的洞穴的一侧的黑暗角落里，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莫冯二人。看着莫不凡拉起冯老六，看着莫不凡的笑骂，这双清澈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男人。沉思片刻，这双眼睛的主人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
洞穴四周漆黑的角落突然亮起了如白昼一般的强光，那是几台探照灯的光亮，这些光亮汇聚到一起直直的照射到漆黑的坑底。蛇神的面目终于袒露在莫不凡的面前。
巨坑下满是人类和动物的骸骨，一条斑斓巨蚺盘窝在坑底的一个角落里，口中吐出的红信在风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正是冯老六和莫不凡刚刚在通道和坑边听到的“嘶嘶”声。
冯老六：“卧槽，这是蛇还是蛟啊？这么巨大！”
冯老六缩在莫不凡的身后震惊的望着坑底的巨蚺。这条巨蚺的身形实在太巨大了，比那些丛林中的巨蟒还要大很多倍。难怪冯老六会把这条巨蚺当成未渡劫蛟的来看待。冯老六望着那条巨蚺整个人像根面条一样软踏踏的跪在地上。看来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叶准：“送他们下去，让蛇神审判他们的罪行。”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缥缈恍惚，似是在洞穴任何一个方向发出，不断的有回声在洞穴中回荡。
打手：“Cút ra!（滚下去）”
一旁的几个汉子端起了手中的短枪，走到莫不凡和冯老六身边，其中一个汉子一边大叫着，一边粗暴的用枪托砸向跪在地上已经吓得瘫软的冯老六。
莫不凡：“dừng lại!（住手）”
莫不凡猛的一个栖身站到冯老六的身前挡住那名汉子的枪托。“噗~”的一声那枪托砸在莫不凡的背上。莫不凡感觉到背后一阵剧痛，似乎是被砸破了皮。他强忍着剧痛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面前持枪的汉子。
莫不凡：“滚开，都滚开！我先下去。”
莫不凡冲着身边几个无为所动的汉子疯狂的挥舞着手臂，然后转身，走到巨坑的边缘，那里有一架小巧的绳梯由木桩固定在岩壁上，一直通到坑底。
莫不凡：“老六。如果我没回来，记得跟他们说清楚口令。”
莫不凡看了一眼绳梯，蹲下来在冯老六的耳边说了几句。
冯老六听莫不凡说完，豁然抬头，伸出双臂抱住冯老六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冯老六：“咱 不能现在说吗？非要先去鬼门关走一趟才算是汉子，才能博取他们信任吗？老莫，你 让我说吧。”
莫不凡：“别那么没出息，相信我，我们能活下来的，而且会活的不错。”
说完莫不凡甩开冯老六，他转过身去，在冯老六悲伤的目光注视下，顺着绳梯一点一点的向下爬去。
冯老六：“老莫！！！！”
冯老六趴在坑边大声的哭喊着。
莫不凡：“哭个锤子！哭啊！老子还没死呢，现在 开始哭丧了！留着劲回头抱越国的婆娘，麻麻批的，死乌鸦嘴， 知道哭丧。”
坑底传来莫不凡不厌其烦的怒骂声。
莫不凡下到井底后，自怀中摸出上尉交给他的玻璃瓶，紧紧的握在手里，站在绳梯的旁边远远的望着，对面那堆肉山。
探照灯的灯光随着巨蚺的动作缓慢的移动位置。那条斑斓巨蚺从最初的盘窝成山状的慵懒睡姿中缓慢的苏醒过来。空气中的各种信息粒子被它那条又粗又长的红信（蛇的舌头）收集整理传递到巨蚺的大脑。巨蚺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猎物图案。
原始的猎杀本能在巨蚺粗壮如巨轮的铁链一般的躯体中复苏，随着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移动，骨骸堆上的那些碎骨便会跟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那些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嘲笑声。嘲笑人类的怯懦渺小。
一道探照灯的灯光自洞穴上方照射在莫不凡的身上，只见他一步一步的向蛇神走去，每走一步带动着脚下的骸骨向四周滑落，散开。仿佛有漫天神佛护佑着他一般，坚定不移，没有一点退缩。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众面孔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他一直奇怪的平端着右手，手心向上摊开，而手心上放着的正是上尉交给他的玻璃瓶。
巨蚺扭动着山一般的身躯，慢慢的向莫不凡游了过来。从上方向下望去，可以清楚的对比出莫不凡和巨蚺之间巨大的诧异。只需一口，巨蚺 能轻松的吞下莫不凡。
在文明和原始的对立面上，原始的本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在场所有人的眼里，莫不凡这个不知名的潜入者不过是祭祀蛇神的一道祭品而已。
他们用狂热的目光盯着蛇神的每一次扭动，希望自己之前围绕莫不凡和冯老六时所作的祈祷，能够在蛇神吞下莫不凡后为蛇神知晓，从而满足他们的愿望。
巨蚺继续向着莫不凡游了过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莫不凡甚至可以闻到巨蚺身上的那股腥臭的气味。这股气味远远超过了四周骸骨的腐烂气息。闻了让人作呕，真不知这头巨兽吞食了多少生灵。
莫不凡：“上尉啊，你可别骗我啊，老子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这一手了。如果我死了，老子做鬼都要回鹰山镇去找你！”
莫不凡听着越来越大的嘶嘶声，仿佛那条粗长湿滑的红信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脸上。
巨蚺已经来到了莫不凡面前，它将前半身高高的支起，自上而下的凝视着面前矮小的猎物。莫不凡右掌平伸，抬着脑子看着那条红信在离头几米高的地方不停的伸吐着。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着神圣的时刻的到来。然而，蛇神没有张开巨口吞下这个擅闯圣地的不敬者，而是不断的伸吐着红信，似乎是在探求更多的信息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很久，当坑上的人们都奇怪于今天蛇神的行为的时候。蛇神做出了选择，它低下头伸出红信在莫不凡的右手掌上轻轻的触碰了几下，像是孩子重新找回心爱的玩具一样的既兴奋又小心。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蛇神缓缓的扭转身躯，向着自己熟悉的骸骨堆游了回去。理都不理身后早已汗透重衣的莫不凡。
信徒：“Thần rắn đãxuất hiện!（蛇神显灵了！）”
坑上围观的人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虔诚的向着坑中已经盘卧成肉山的巨蚺叩拜。口中喃喃不止。声音此起彼伏在洞穴中不停的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