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蛇神
出来以后，冯老六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哪有当初在五监区里的谨慎持重沉默刻板。完全变成了一个包含同情心，极富爱心的老阿叔。
在国内的时候还算克制，只是偶尔逗一逗街边的猫猫狗狗。出了国后，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路上只要遇到抱孩子的年轻女人，他都会情不自禁的上前逗一逗小孩，再用拙劣的越国话逗一下抱着孩子的少妇……
莫不凡是觉得，人在危险的地方会收起自己本来的性格，转而变成适合环境需要的性格有些道理。可是，这位冯大侠表现出的欲望和爱心未免太隆重了点。
好在出了国境，他要闹 给他闹吧，老实人有贼心，没贼胆，也闹不出个什么鸟来。
冯老六：“我是O型。最大公无私的。”
冯老六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放到鼻子边闻了闻说道。
莫不凡：“一会接头的人来了，你别说话，老样子，沉默 好。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别插嘴。记着哦。”
莫不凡回忆起上尉那一夜的嘱咐，觉得还是再强调一下的稳妥。
冯老六：“好迈，你看这一路我可多过一句话，该吃的吃，还睡得睡，不都听您老人家的指挥啊。不过，这地方的伙食真不怎么样，天天都是些水果，面包的，连口米饭都吃不到，更别提什么鸡鸭鱼肉啦。还不如在梁镇的时候吃的舒服。”
冯老六盯着面前空中一只飞来飞去的大蚊子说着，猛的抬起双手一个巴掌拍了下去。
叶准：“不好意思，耽搁你们时间了，等确认无误，阁下想吃什么都可以。”
一个略带着越国口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着声音的传入，竹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越国民间服饰的中年男子走入房中。
莫不凡和冯老六赶紧站起身，以示对来人的尊重。
叶准：“不用拘谨，两位龙腾古国的客人请坐。”
中年男子十分客气的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坐到旁边的竹椅上。
莫不凡：“您是接头人？”
莫不凡观察着这位中年男子的长相，清瘦的身材穿着越国的传统服饰，如同竹篙插在水桶里，晃荡个不停。（越国人因为天气原因多喜欢穿一些宽大的衣服，不易于粘黏在体表，如此透气性较好。）
弯弯的柳叶眉，长而挺的鼻梁，全然没有一路遇见的越国本土居民宽而挺的雷公额，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精芒隐射，两撇八字胡剃的棱角分明，不偏不倚的正在人中两侧。
叶准：“那得看您是不是？”
中年男子打了个哑谜。
莫不凡清楚，对方的谨慎。但是，他又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因此不敢贸然出示上尉给与他的几件信物。
莫不凡：“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更不知你们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
莫不凡试探着问道。
叶准：“这要看您的诚意。”
中年男子很擅长打哑谜。一张口 把问题推给莫不凡。
莫不凡：“这货看着不像是越国本土人啊，不会是对方特意叫来试探我们的吧。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不能随意出示信物，他还跟我打哑谜，明显的不信任我们。
除非上尉离国十几年，他们家族内务的局势发生变化，否则不会不相信信物，我还是按着上尉说的，静观其变吧。”
莫不凡心中盘算了半天，略略的有了计较。
他自一旁椅子上的双肩包中拿出几沓钞票，放到桌上。一双眼睛自拿出钞票开始便死死的盯着中年男人的表情。
那名中年男子看到莫不凡自双肩包中拿出的钞票时，明显眼神有了一丝变化，那是贪婪的目光。
看到这个目光，莫不凡心中大定，
莫不凡：“果然是个水货。”
他在心中不屑的想着。
放下钱，拉上双肩包的拉链，莫不凡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杯子品了口白开水，不再言语。
叶准：“您这是？”
中年男子指了指桌上的钞票，一头雾水的问道。
莫不凡：“怎么，这诚意还不够吗？”
莫不凡把杯子放回桌上，翘起了二郎腿，瞟了一眼中年男子问道。
叶准：“呵呵呵呵，我们这个地方虽然缺钱，不过也不会烂收。你以为我问你的诚意 钱啊。看来阁下并没有诚心与我们商谈啊。想用钱来收买我们。不会是米国的奸细吧。”
中年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席话。
莫不凡：“米国？我们这肤色也不像啊。人家都是金发碧眼的。”
莫不凡奇怪于对方的突然提问。心中急急盘算着：
莫不凡：“看来，这中间另有变故。走一步看一步不到最后不出示信物。”
叶准：“做间谍的还非要是本国人吗？既然阁下没有诚意，那 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来人！送两位客人去见见蛇神，由蛇神裁定他们的生死。”
中年男子拉开竹门，大喊一声。
冯老六：“蛇神？什么鬼？”
冯老六本能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哦。看着莫不凡急慌慌的问道。
莫不凡：“不怕，去看看 知道了。”
莫不凡虽然通过观察，料定对方是个水货接头人，可是又奇怪于刚才中年人的表现。
莫不凡：“什么米国？间谍，既然有隐情，只要不是立刻处死我们，总有能翻身的机会。过去会会这个蛇神，应该是个巫师之类的人物。”
莫不凡脑海中飞速运转，安慰了冯老六，也强自镇定的安慰了自己。
听到中年男人的喊声，门外走进两个手持短枪，身着越国传统服装的年轻人。他们走到莫不凡和冯老六的身边，用枪顶着冯老六和莫不凡，示意他们跟着中年男人。
两个人跟随着中年男子走下楼，来到楼下，那里已经备了一辆越国当地常见的三轮车和鹰山镇的三马车类似，后面的货仓罩一个皮蓬子，可以拉人，也可以拉货。
等莫不凡和冯老六走到车边，身后的两个持枪的年轻人，各自从兜里掏出一个黑布袋给莫冯二人套上，手法娴熟，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被周围的人推搡着，莫冯二人跌跌撞撞的摸到三轮车的后座，乘着三轮车在这座小城的街道上穿行了很久，周围的环境不断变化。莫不凡坐在车上一声不吭，他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尽可能的记录并分辨沿途的环境中细微的改变。
嘈杂的闹市，安静的小街，浓郁的咖啡豆香味，猴子打闹的叫声，一路的声音，气味在不断的变换着。用着自己特有的不同引领着莫不凡的脑细胞记录着一路的变化。
渐渐的路面变得湿滑，没有了石板路的颠簸不平，取而代之的是车轮与烂泥缠斗时发出的“嘶嘶”喘气声。猴子们的打闹声，嘈杂的喧闹声都没有了。
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渐渐的鸟叫声多了起来，似乎因为这些不速之客的来访，惊扰了鸟群的栖息地。时不时的能听到成群的鸟儿腾空时发出的振翅声。城市气息浓郁的各种作坊的香甜的味道被腐叶烂枝的原始气息取代。
莫不凡确定他们已经出了城。来之前他看过这座小城的地图，北边一带是白云山脉，有很多矿场，林木已经破坏的七七八八。只有南面才是成片的丛林，根据沿途获得的各种信息，他确认他们现在正在南边的丛林里面。
在丛林里面开了很长时间后，周围的鸟叫声消失了，路面重新颠簸起来，风中带来些干涩呛人的灰尘，闻起来很像建筑工地的气味。这些信息让莫不凡踌躇了，他不记得南方的丛林里面有这么一片开阔地，还能有这么多呛人的灰尘的。正在他努力的在脑海里翻找有用的信息的时候，车停了。
莫不凡和冯老六被人从车上推推搡搡的弄了下来，然后被人裹挟着向前走着。莫不凡从脚下传来的触感和听到的回声判断路面不是泥土，而是岩石层。从套在头上黑袋的缝隙可以感受光暗的变化，他们现在应该走入了一条通道。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周围的人停下了。莫冯二人听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在用越国语言说话。之后，他们两的头套被解了下来。瞬间的光亮让两人的眼睛无法立刻适应。莫不凡抬手挡在额前，好一会才逐渐适应四周的光亮。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一间宽大的房间里面，看四周的墙壁明显是山中的岩层，这个房间应该处在某一座山的山腹之中。墙壁上随意的插着几把火把。不时有风从周围的通道里面刮过，带动着墙上的火把上的火焰肆意乱舞。
叶准：“你们现在说还来得及。一会进了里面，见了蛇神，想回头可 不可能了，除非你们有“真王护体”，否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中年男子站在莫冯二人面前说道，四周火把的火焰被通道内的劲风追的乱舞，昏暗的影子落在中年男子的面孔上显得那么诡异狰狞。
冯老六：“老莫~”
冯老六有一点扛不住了，他用祈求的眼光看了看莫不凡，低声说道。希望莫不凡能主动对上暗号，交出信物。他可不想去见什么蛇神，万一那玩意是个巨蟒什么的，那不是把小命丢在这了。
莫不凡瞪了冯老六一眼，冯老六明白自己多话了，看来时机未到，只能继续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