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红灯笼44分外眼红
“这么生气,有本事,来抢婚呀,光揍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于瑞被他揍得烦了,但又无力抵抗,只得嘴上不饶人,说着讥讽的话刺激应真。
他现在不清楚身后那俩人到底走没走,为了消除他们对这小子的怀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瑞只得疯狂刺激应真,让他吃疯醋。
但应真这个疯子,于瑞没想到他真有把自己往死里打的疯劲,而且专挑看不出伤口且非常疼的穴位下手。于瑞实在忍不住,抬膝就要踹应真的腹部,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膝盖。
应真眸里闪着威胁的光,出声讥讽道:“再动,我废了你这条腿。”
于瑞不信,哼笑道:“你废……”
膝盖关节传来阵阵麻辣的刺痛感,于瑞的脸瞬间就白了,应直一松手,他感觉那条腿已经没有丝毫知觉,重重地砸在地上。
混蛋,这小子来真的。
于瑞气恼地瞪着应真,应真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挺敢惹大夫,很愦憾的告诉你,你这腿至少得麻五天,还有你这身上大大小小的穴位,得躺个十天吧。”
于瑞:……
狼心狗肺,白眼狼。
于瑞用眼神无声地怒骂着面色得意的应真。
应该无视他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瘫倒在一旁,喘着粗气,仰头望着天上那缺了一半的月亮,带着一种似怀念又似难过的心情说道。
“阿清生来日子过的就不好,他爹娘是普通农民,靠着几块地养家糊口,好不容易才把她和她弟养大。”
“她及荆那年,妖族入侵人族领地,在宣城周围农村烧杀抢掠,他们一家子被妖兵欺负,若不是我和几个修仙者及时赶到,阿清就要被发群畜生糟蹋。”
应真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的火气,恶狠狠地瞪向于瑞。
:“她和弟弟好不容易在宣城生活下来,却因为她弟染上赌博,她不得不入青楼卖艺还债,一年前又因为弟弟被拐身受打击,我差点没阻住要自杀的她。”
“可你呢,你既然把她赎了,为什么不能用真心待她,你哪怕不爱她,放她走,强占着她却又负心她!”
应真越说越恼,忍不住拎起于瑞的领子,恨不得再揍他一顿。
“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你要是对她没意思,就不要和她成亲!”
于瑞沉默,应真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清娘当年是师父带过来,他才认识的。
那时候清娘还没进青楼,她身上脸上全是被人打的伤,眼里没有对生活的希望。
师父说:“你要好好照顾她,是个可怜的姑娘,差点寻了短见。”
后来,于瑞会时不时地去陪清娘说话。见她总是忧郁地发呆,于瑞就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时间久了,清娘也愿意笑着跟于瑞聊天,性格逐渐变得开朗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清娘的弟弟被债主逼急了,找到清娘哭诉求助。于瑞当时非常生气,打了那人一顿,但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于是师父把自己积攒的一笔钱给了于瑞,并让他去找那些债主还钱。
不过于瑞认为问题根源在于那些步步紧逼的债主和屡教不改的清娘弟弟。
他没有把师父辛辛苦苦攒下的银两交出来,反而利用敦宇杰的身份威胁那些人不要再骚扰清娘。
从那时起,于瑞有意无意地对外宣称清娘属于他自己。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招惹清娘因为她归于二爷所养。
仗势欺人这种事自古以来都十分有效。
清娘似乎也明白了于瑞的意思,在感激的同时表示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
于瑞心里很清楚他对清娘的感情仅限于兄妹般的关心与守护绝无半分逾矩之意。
直到她的弟弟再次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时事情才发生了变化。
面对这种情况清娘毅然决定离开他们,并选择进入青楼卖艺来偿还债务。
此时于瑞无法再依靠自己的势力保护她,因此请求师父想个办法应对当前的局面。
这是于瑞第一次向师父恳切地祈求帮助,希望他可以拯救陷入困境中的清娘。
在他眼中,清娘不仅是朋友,更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不愿看到她沦陷深渊。
师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看来我们只能冒险一搏了。”
这里所说的冒险之路指的是让她深入青楼内部,搜集有关妖族的情报。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有高层力量给予其庇佑。
尽管这条道路充满风险,但对于当时的处境而言无疑是最佳选择,相较于任由其继续堕落要好得多。
在这几年间,她通过内外部的紧密合作,成功传递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这使得组织方面完全认可了她的价值,清娘也如愿晋升为花魁,被赋予更多的自由权利。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施加压力或提出强制性要求。
同时,在外界,有关他们的流言蜚语也日益增多。
面对这种情况,两人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利用这些舆论作为掩护,以提高行动的安全性和效率。
看到这一切往好的方向前进,于瑞心中暗自高兴。
他坚信此时的清娘已经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和亲密战友。
两人的信任与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无论未来遇到何种困难和挑战,他们都将以坚定的决心和无畏的精神携手共进、勇往直前。
随着时间推移,高歌在敌后的渗透愈发深入。为了巩固现有成果扩大情报来源,二人不得不对外宣称成亲,以期达到最佳效果。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应真。
他从应真的眼里再次看到,他对清娘的怜惜与心疼,那份小心翼翼的守护,更比朋友间的守护还要深一分。
于瑞从看他第一眼就知道,应真喜欢清娘,但那是小心翼翼的喜欢,不敢表明,默默付出的守护。
于瑞升起好奇,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缩头缩脑的呢,不应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用行动去表达爱意。
直到他问了清娘,清娘低垂着头,说出那句:“应公子正直无私,他对我这般好,但我这般样子,总觉得站不到他身边,他太高了,该配优秀的人配他才是。”
于瑞幡然醒悟,清娘觉得应真还有更适合他的人相配,对他的距离一直不远不近,态度恭恭敬敬的。
而应真应当也发现了此事,却仍坚持默默无闻付出着,却不肯说出自己对她的心意,难怪清娘会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于瑞不想管此事,可对象是清娘,是他想保护的好姐姐,他想让清娘幸福地活着,他无法永远保护清娘,如果清娘寻得一个有地位有能力的伴侣,护她一世安平,那不如撮合他们,和乐而不为呢。
无疑,对清娘倾心而又默默无闻守护的应真是最合适的。
应真家世地位摆在那,他有钱有势,更有能力,在这乱世中绝对能护清娘一世平安,甚至给予她一生幸福。
可应真偏偏不争气,乐当缩头乌龟,于瑞最看不起缩头乌龟。
于瑞出声问身边仰头发呆的应真:“有一事我挺好奇,你是不是喜欢清娘?”
应真皱着眉低头看于瑞,被人拆穿藏在心底的秘密,应真相当气恼,没好气地问。
“你听谁说的!”
于瑞理所当然道:“自是我这双眼看到的。”
应真哼笑着嘲讽:“你这双眼真该挖了。”
于瑞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别发火,但说话的语气也带上刺。
“应真,你还说我浪荡,你自己不也一样,喜欢的人不敢表白,只敢躲在身后当缩头乌龟,还跑去青楼买醉,难道你就正经了?”
应真刚平静的心被莫名刺了一刀,火气又蹭蹭往头上冒,当及也没了和于瑞坐在一起赏星星赏月亮的好心情,拽着于瑞领子骂:“你再说一句试试!”
于瑞不甘示弱直视应真喷火的双眼,嘲讽道:“有本事来抢婚啊,光打我出气算什么男人!”
应真可疑地沉默了,于瑞发力刺激他。
“我告诉你应真,我是不喜欢清娘,但这亲我肯定会结,我就是要酸死你。你要是有本事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我敬你是条汉子。”
应真却诡异的沉默了,他目光复杂的望着于瑞,忽而笑了一声,似是讥讽又似苦笑,于瑞不解的望着他。
怎么回事,没刺激到?
应真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大大咧咧躺在地面上的于瑞,不冷不热地骂了一句。
“你真是混蛋啊。”
话落,应真似是轻松地又笑了一问,挑眉问:“需要我给你喊一辆马车吗,于护法?”
于瑞很失望,没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这淡定的态度让于瑞对他印象更恶劣了,对方就是在故意逃避感情问题。
还假惺惺地帮他喊马车,坐?狗都不坐!
“给我喊最豪华舒适的大型马车,谢谢。”
于瑞表示:狗不坐我坐,不能白白挨揍,狠狠坑他一把。
应真眼神似看“傻子”一般,轻飘飘地嘲讽:“于二爷真是金贵啊。”
于瑞得寸进尺地向他伸手,傲慢的点点下巴,吩咐道:“拉爷起。”
应真双手抱胸退后三步,冷漠道:“自己爬。”
于瑞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非常恶劣地恐吓道:“你再不听话,我可要喊你非礼我了。”
他们俩在大街上,一个站着,一个躺在地上,衣衫还不整,别说还真有那个意思。
应真厌烦地啧他一声,二话不说上前拽着于瑞双臂,使劲将人扛在肩上,还踮了踮于瑞。
应真惊讶地挑眉,这小子怎么这么轻飘?难道是没吃饱饭吗?
于瑞被他颠得快吐了,气得双手直拔应真头发,气急败坏地大骂:“放我下来,死小子!”
应真伸手拍了拍于瑞的屁股,也学着于瑞恶劣地恐吓:“再骂我把您丢青楼去,让大家都看看狼狈不堪的于二爷。”
于瑞承认,他被拿捏了,于是紧急闭嘴。
应真应该是第一个让于瑞嗷嗷大叫的人,墨孤舟还是头一次见于瑞脸上有这么多丰富的表情。
*
直到应真叫来的马车停下来,应真走上前将于瑞塞进马车里,不再管他了,转头就对车夫交代道:“送去城主府,就说他喝花酒喝瘫了,没个十天他下不来床。”
于瑞:……爹的,混蛋!
马夫什么也没问,收了银子,稳稳当当地赶着马车往城主府方向走去。
应真站在原地,眸光平静地凝视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当他低垂着头时,眸色变得暗淡。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墨孤舟悄悄消失在夜色中,紧跟着于瑞离开的方向。
经过这一场闹剧,墨孤舟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于瑞是在故意刺激应真。而两人之间的打斗和争吵,则彻底消除了他对应真的所有怀疑与杀意。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于瑞冷漠无情,实际上却在一边保护着应真,一边又因私人恩怨与一个陌生人反复周旋。
墨孤舟不禁叹息道:“于瑞啊于瑞,你究竟有没有变?为何我就偏偏看不透你?”
……
兢兢业业赶路的马夫,肩头突然被人一拍,他一个激灵,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缰绳,导致马儿失控。
幸好马夫经验丰富能力强,瞬间安抚住了暴躁的马儿,转头担忧地询问马车里的人。
于瑞平淡的声音从帘内传出。
“把我放在这,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马夫惊疑不定,刚要说不行,那位公子交代过……马车帘子一掀。
马夫侧首之际,迎上的是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其中竟无半点涟漪,那份冷漠让车夫心底生寒。
马夫后背冷汗直冒,听话地停下马车。随后,他看见原本喝得瘫软的于瑞动作麻利地跳下马车,往马夫手里丢了一锭金子,然后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于瑞表现得冷漠异常,仿佛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身上没有人该有的烟火气。
马夫将那锭金子收入钱袋中,奇怪地想:此人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