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红灯笼50接头

房中药香浓郁,气氛压抑紧张的吊着着每个人的心。

于瑞脸、脖间、手臂爬满了上密密麻麻的红斑,如今意识已丧失,应真探着脉搏,心率加快,血压急速下降中。

应真心头一震,意识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过敏休克反应,得必须先把人刺激醒,否则时间一长就有性命危险。

应真迅速起身,采用针刺人中、十宣等穴位的方法,试图唤醒昏睡的于瑞,可他试了五秒钟,发现效果不佳,于瑞仍然处于休克状态。

应真额头泌出冷汗,给于瑞灌下提前熬好中药(如麝香、牛黄、冰片等),压掌让屋内人稍安勿躁,耐心的等待了六秒,于瑞剧烈咳嗽起来。

“醒了醒了……”

应真终于松口气,坐到床边扶着于瑞的肩头起身,双掌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后背,于瑞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脑袋虚虚的靠着应真肩头,神情恹恹的望着屋内担忧的众人,眼底闪过茫然。

应真叹息一声,庆幸道:“总算醒过来了。”

嫂子抓着清娘的双手,抹着泪泣不成声,低声道:“吓死我了,醒了过好,醒过来就好。”

于瑞终于有些意识,下巴主动退开了应真 的肩头,望向众人茫然问道:“我刚怎么了?"

敦宇杰心惊过后,突然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大声骂道:“你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吗?差点就没命了!”

于瑞不理解敦宇杰突然发什么疯,缩着脖子委屈道:“我真不知道,刚正和清娘说着话呢,突然就呼吸不上来,然后就晕了。"

说着,于瑞求助的望向正抹着泪的清娘,清娘在众人的目光下,上前歉意道:“对不起,于瑞,我不知道你花生过敏,对不起……”

敦宇杰等人恍然大悟,喜喜惊呼道:“哥,你吃花生了,你花生过敏啊!”

嫂嫂大惊失色,哭的更难过了。

于瑞难耐的抓抓脖间的皮肤,应真一把抓住他的手,严肃道:“别抓,忍着。”

于瑞看了应真一眼,忽听到敦宇杰怒不可遏的大吼:“你疯了是不是,明知道自己花生过敏,还吃吃!”

于瑞吓一激灵,忽而想到什么,气急败坏大骂:“不是你先把花生糕点塞我嘴里吗,我又不知道糕点里有花生碎,忍不住多吃一点怎么了!你冲我吼什么吼!”

“你……”敦宇杰哑口无言,却见自家媳妇儿已经用愤怒的目光狠狠瞪着他,就连喜喜也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敦宇杰心虚的移开目光,郁闷道:“我也不知道那糕点里有花生碎啊,弟妹将糕点做的太精细,用肉眼真看不出。”

屋内吃过清娘做的糕点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确实啊,清娘手艺太好,不仔细尝,还真吃不出那股花生味,只有糕点的甜味。

这几年,过得不是那种丰衣足食,要什么有什么的富裕日子,小时候的零嘴美食很难吃到了,都馋小时候的那点甜,贪嘴很正常。

但是……

敦宇杰不理解的望向于瑞,无奈发问:“你到底吃了多少?”

清娘小心翼翼的出声:“盘快空了!”

敦宇杰不可置信的瞪向于瑞,怒气冲冲大吼:“你不知道控量吗!”

于瑞理直气壮的同他对骂:“你又吼,要不是你关我禁闭,连好吃的甜点都不给我吃,我至于吃那么多吗?”

兄弟俩已经到了把锅推给对方的地步,吵得没完没了。

嫂子听的一阵无语,大声喝止吵吵起来的兄弟俩,劝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俩都有错,这事到此为止,给对方道歉,这么多人看着你俩不羞吗!”

敦宇杰冷哼一声,傲慢的不想低头。

于瑞天生反骨,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躺下,用后脑壳对着所有人。

嫂子头疼望着互生对方闷气的兄弟俩,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应真这时出声道:“于瑞身上的红斑要擦药才能消褪。"

说着打开药盒,就要拽于瑞起床,嫂子推了自家丈夫一把,对他笑道:“老敦你去,好好给于瑞道个歉,好歹是你弟弟,你哄哄他又不会掉块肉。”

于瑞迅速起身,抢过应真手里的药,抗拒道:“我自己擦,不需要任何人。”

敦宇杰又是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出门,嫂嫂无可奈何的瞪了于瑞一眼,追了出去。

喜喜非常识相的推了把发怔的清娘,下巴点点门口,清娘拭着泪,叹息着嘱咐于瑞:“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们。”

于瑞笑了笑,点头道:“去吧。”

喜喜伸手拉着陆谦和清娘一同往外走,于瑞又突然喊住喜喜和陆谦,对喜喜笑道:“喜喜、陆兄,你们来主城这么久,别老待在府里闷着,你们俩,待会带上嫂子和清娘出去逛逛街。”

喜喜眼前一亮,笑着问:“你不去呀!”

于瑞无奈耸肩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喜喜一叉腰,一扭头,哼道:“让你嘴馋,受罪了吧。”

陆谦笑着保证:“于兄放心,待会我带她们去。”

“谢谢啦,麻烦你了。”

随后三人才终于出去,临出门前,清娘回头看了于瑞一眼,暗暗点头,示意她已清楚,于瑞冲她甜甜地一笑。

于瑞身上痒的难受,又懒得动弹,刚要躺下眯一会,却见应真迟迟没走,一直坐在床边目光如炬盯着于瑞。

于瑞被他吓一激灵,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不走!”

应真淡淡望向他,问:“不是要擦药吗?”

于瑞躺回床上,疲惫道:“我自己会擦,你出去吧。”

应真眼神凉凉的移向于瑞下面从及后面,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确定吗?你手很长?”

于瑞茫然一瞬,突然反应过来,他指哪里,气急败坏地直起身,一边推一边骂:“滚滚滚,老子不需要!”

应真站起来,仍是不动,甚至主动去拿放在一边的药膏,于瑞气得涨红了脸,扑过来就抢。应真占着比于瑞高的优势,将药膏举得高高的,逗着于瑞。

应真看他气得整张脸涨红,忍不住站床上伸手抢,扑空,他又扑过来抢,表情甚是气愤羞恼,显得十分憨态可掬,应真忍不住笑出声。

跟逗猫似的,有趣有趣。

于瑞实在抢不过他,摆烂的坐回床上,瞟一眼应真:“你到底要怎样!”

应真如实回答:“我给你擦后背的药,再耽搁,会留印子。”

于瑞不自然的扭头,气愤道:“留就留,我不擦了!”

还挺有骨气。

应真眨眼,故作疑惑的询问:“你这么抗拒作甚,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瑞:……

应真十分正经的继续刺激:“再者说,我是个大夫,给你看病有什么不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莫非你是……”

“你……”

于瑞有怨说不出,他当然懂应真话里的意思,猜测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这时候就应该闭嘴,说多错多,应真这大漏勺,于瑞真怕他误会什么,又全给敦宇杰说了。

应真见于瑞沉默着不说话,应真满意的笑了,温声问:“要不要我帮忙嘛,不需要我走了。”

说着,转身收拾药葙便要走,他还摇头可惜的嘟囔:“这后背不擦药,今晚可有罪受喽。”

于瑞忍不住哆嗦,后背那密密麻麻的红斑又痒又痛,偏偏于瑞伸手还抓不到,实在难耐,又难为情。

于瑞喊住要出门的应真,别扭的恳求:“应大夫,帮我擦一下药呗。”

应真眼底的光芒瞬间就柔和了许多,他忍俊不禁,乐颠颠地走过去,边放下药箱,边说道:“脱衣服吧。”

于瑞:……

——

清娘按于瑞所交代,申时,故意引着嫂子、喜喜、陆谦三人走到“丰盛”成衣铺前。

喜喜哪怕不知道任务,也非常争气的拉着清娘、嫂嫂往铺里走,还不忘冲清娘说:“这家铺子的衣服一看料子就不错,娘,嫂嫂,我们进去多选好料子,给哥和嫂嫂多做几件衣服,当他们俩的新婚礼物。”

嫂嫂恍然大悟道:“哎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

“陆谦,跟上!”,喜喜还不忘喊一声后面呆站着的陆谦。

陆谦隐去眼底的惊㤞,面色如常的跟上。

进铺,清娘果然看见店里的老裁缝。他正站在铺中给其他顾客量体,耐心的给顾客介绍桌案前面料的材质。

老裁缝与于瑞形容的一致,白发苍苍,身着一身朴素整齐的好干活的短衫。

因长期伏案劳作,身形有些驼背,但双手依旧灵活麻利,可见老人身体素质之好。

身体健朗,精神状态很好。

老裁缝一见又有顾客来,抬头看向进来的清娘四人,当看到三人身后 的陆谦时,老裁缝眼神闪了闪,随后归于平静,他面色温和地向四人打 招呼。

“请问四位客官是想看面料,还是想要定制衣服?”

喜喜搀着嫂子和清娘走近老裁缝,笑吟吟说自己自己的目的,老裁缝让自己的徒弟过来招呼老顾客,乐呵呵的带着喜喜三人去挑面料。

而陆谦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老裁缝的背影,平静如水的眸底闪过无数思绪,最后眼眶中泛起盈盈泪水,他强忍着悲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铺,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压下了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

陆谦心里难受,老人明显不想同他相认。

陆谦扯起唇角,抚慰的想: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陆家家道中落,遭人陷害,家破人亡,陆谦不得不听叔伯的教导,投入舅舅的手下,为妖族卖命。

而唯一疼他的父亲,却是不知生死,如今能再次相见,却是不得不相见不相识。

陆谦还是忍不住转身往店里搜寻那个令他敬爱的身影。

多年来,父亲虽然白发苍苍,但他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不相认也好,不能让舅舅,以及他那些叔伯打扰父亲的正常生活。

陆谦面色如常,在店外耐心等待。

清娘在铺里逛,寻找与老裁缝搭话的机会,但老裁缝对工作十分敬业,仍是耐心的为喜喜母女俩解释面料的材质。

陆谦不时何时已经在店外等侯。

清娘低头沉思一瞬,走到一处面料展示棺前仔细观察了一阵,转头对母女俩喊道:“阿嫂,喜喜,你们过来看这面料,成色与材质是不是和于瑞很搭。”

母女俩闻言凑过来观察,老裁缝一听到于瑞的名字,心头一阵,若有所思的看向清娘,清娘冲他笑了笑。

然后老裁缝又听到这母女俩的对话。

“确实不错,这冰蓝色的是于瑞平时最喜欢的颜色。唉,娘,我们选这个好不好。”

“可以啊,多做两件,于瑞肯定喜欢……也不知道材质如何。”

老裁缝终于听清她们口中的人名,走过去笑道:“这面料在里屋呢,如果喜欢,我带你们去看一下成衣,参考一下服饰样式,然后商量一下,那位公子何时过来量体。”

清娘主动笑道:“来前我就问过他这些事,不如我跟老先生进去看。”

说着,清娘又对母女俩好音相劝:“阿嫂,喜喜,逛了这么应该累了吧,要不坐下休息一下?”

老裁缝立马懂了清娘的暗示,一边喊徒弟送茶过来,一边对受宠若惊的母女俩和蔼道:“夫人和小姐不用太客气,就坐着喝茶聊天。”

老裁缝顿了顿,想到什么,四处张望,疑惑道:“刚不还是有一位小公子跟着你们,他人呢,也叫过来一起喝茶。”

喜喜闻言,冲店外看了一眼,笑道:“我去喊他。”

说着,蹦蹦跳跳的往外跑。

老裁缝慈祥的眯着眼,对敦夫人笑道:“

夫人,您先歇着,我带这位小姐进里屋看面料。”

敦夫人乐呵呵地点头,拉着清娘的手谢道:“小清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阿嫂你休息着。”

说着,清娘同老裁缝一前一后进了里屋。

总算替于瑞见到了接头人,清娘心中崩紧的弦松了一截,老裁缝却是关紧房门,面色警惕地望着清娘,迟疑地询问:“这位小姐,你真的是替于二爷过来看面料的吗?”

清娘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

老裁缝仍旧很警觉,问道:“于二爷是否提过,他需要的是‘细棉布’还是‘厚麻布’?”

清娘面色如常地回答:“却不要,只要‘三丈青’"

老裁缝终于放下警惕,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对清娘温和的招呼:“原来真是自己人,快,快坐。”

“好勒,陈伯,我是替于瑞过来送消息的,他那边出了点状况,没办法联系你们,只好让我过来了。”

老裁缝闻言紧张道:“二爷无碍吧。”

“无碍。”清娘掏出了信封,递给了老裁缝,严肃地说道:“营救计划需要改变,主持这次行动的人是敦宇杰,救完犯人后,不要急着出城,先分散解决一些犯人。”

“那二爷要打算怎么同我们汇合。”

"你们不用担心,他自有办法,另外他特意交代,在敦宇杰不能杀的情况下,要着重警惕他,此人深重心机,警惕性极高,急于将犯人送出城,只会提前 派兵在外围堵截,守株待兔。”

老裁缝一听,苦恼道:“那这如何是好?”

清娘沉思良久,笑道:“先提前找个藏身地,然后分散地点杀掉那些犯人叛徒,用抛尸掩盖追踪。等到晚上再秘密出城。”

“要是他们找到我们怎么办?”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只能依靠你们小心谨慎应对。即使被发现,也要迅速逃走,切勿让他们抓住。你们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份子。”

老裁缝点点头,坚定道:“放心,我会同大刀他们说明情况,在今晚商量出最可行的计划,让二爷相信我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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