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红灯笼47苦肉计
敦宇杰刚出院门就碰上匆匆赶来的陆谦,以及他身后的应真。
敦宇杰盯着应真看了一会,疑惑道:“应大夫这是要去哪?”
陆谦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长老,我听说于瑞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应真来给他看看。”
敦宇杰摸着鼻子,尴尬笑道:“不用,他好多了。”
这锁着他的事被外人知道也不好吧。
陆谦皱眉,不解道:“好了?许大夫不是说他中了迷香,一直不好吗?”
敦宇杰刚要解释,陆谦又笑了笑,温声说道:“
四天后就是行刑日了,于瑞得现身去主持,长老,让应大夫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敦宇杰欲言又止,沉思良久,不让进,那他更有理说不清了,于是他勉强点头,带着俩人入院。
陆谦环顾四周,看见严防死守的护卫,目光复杂。
陆谦和面色同样奇怪的应真对视了一眼。
陆谦笑着问:“长老,毒害于瑞的凶手还没找到?”
敦宇杰冷冰冰回答:“半个月内进过于瑞的屋子的人都盘问过了,那迷香没有人送过,线索断了。”
陆谦故作可惜的应道:“那这也太可怕了,此人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害于瑞。”
敦宇杰哼笑道:“可不是吗,此人真是太嚣张,老子早晚会逮到他。”
陆谦又旁敲侧击的询问:“长老,于瑞现在情况怎么样?”
敦宇杰含糊其辞道:“挺好的。”
陆谦疑惑的望向敦宇杰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就爬在他脸上,担忧的问:“长老,你脸红红的,真的没事吗?”
敦宇杰又觉得脸疼了,闻言没好气的哼道:“他现在脾气暴躁得很,最好别惹。”
陆谦和应真不明所以的对视着。
敦宇杰尬笑着,解释道:“许大夫说是药物影响了情绪,还是不要说不好听的话惹火他。”
陆谦望向敦宇杰上前开门锁的动作陷入沉思。所以为什么要锁门?
这真不是禁闭吗?
陆谦看了一眼应真,应真伸手拍拍陆谦,挎着药箱上前,笑问:“我单独进去,看看能不能安抚住他。”
敦宇杰眼底燃起光,期待的问:“应大夫你自己真可以吗?”
应真笑着点头,陆谦拦住要推门的应真,冲他不赞同的摇头,上前敲响于瑞房间。
于瑞这会走到桌边倒水,咕咚咕咚正喝着水,房门被敲响,于瑞迟疑的询问:“谁?”
敦宇杰进他房从不敲门,都是风风光光的推门进,气冲冲的出去。
“于兄,是我陆谦,我带应真来看看你。”
于瑞挑眉,望着左手的铁链沉思良久,出声问道:“只有你们俩过来吗?”
门口的敦宇杰听着于瑞稀松平常的语气,感到十分气恼,这浑小子不是很暴躁吗,怎么对上别人这么温和!
陆谦回:“大长老也在身边。”
于瑞冷声道:“敦宇杰,你没什么事就滚蛋,我现在懒得见你。”
敦宇杰:……
于瑞右手端着茶杯,又对陆谦淡声道:“陆兄,我现在不方便见人,有什么事外头说吧。”
陆谦张张嘴,望向旁边的应真,应真出声请求道:“只有我进去看你,可以吗?”
于瑞一听又是这引人烦的应真,火气又腾的上来,没好气骂道:“你也滚蛋!”
要不是这狗东西长舌,他会被敦宇杰锁起来吗。
他现在没脸见人啊!
应真望向沉默的俩人,无奈的耸肩。
陆谦担忧道:
“于兄……你真没事吗。"
于瑞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事。”
陆谦无奈,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于兄……明天见?”
于瑞的态度再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语气变得异常平淡。
“明天见。”
敦宇杰&应真:(=TェT=)
三人只好无奈的离开于瑞的院子。
*
晚上,于瑞躺在床上,举起磨破皮肤还渗血的左手,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四天后,犯人们就要行刑,他得提前赶到集合地与洛泠儿汇合。
但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被关着出不去。
如果敦宇杰这老混蛋没锁着他,他完全可以利用身体不适退出行刑主持,让敦宇杰顶上,再想办法让同伴潜入顶替他。
于瑞头疼的叹息,他现在没办法联系任何人。
得想个办法拿到开锁的钥匙。
于瑞眼前一亮,目光移向藏在床头的匕首……
**
夜晚的书房灯火通明,敦宇杰正头疼地处理着于瑞拖延上来的公文,突然,房门被管家呯呯敲响,敦宇杰烦躁得很,怒声吼道:“进来,有屁快放。”
管家推门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惊恐道:“老爷,二少爷他割腕!”
敦宇杰没听明白,疑惑道:“什么?”
管家划拉着手腕,焦急的大喊:“二少爷用刀割腕啊老爷。”
……
敦宇杰一激灵,猛的站起冷声询问:“他割的左手右手?”
“先是左手,后面要割右手被我们拦住了。”
敦宇杰气的大骂一声,风风火火往外赶,边问身边追上来的管家:“许大夫过去了没?”
管家哭丧着一张脸道:“老爷,许大夫早被你轰出去了!”
“去寻!”
“寻了,他人不在主城了。”
敦宇杰气的大吼:“不会找其他大夫吗?”
管家生无可恋道:
“哎呀,这这这,再找血都快流光了,应大夫已经赶过去了。”
敦宇杰捂着头,有气无力的骂:“你他娘的不早说。”
管家委屈巴巴回:“老爷问什么我答什么啊。”
敦宇杰自闭了,所性闭嘴抓紧赶路,一天天快被这群蠢货气晕了。
敦宇杰三步并两步冲进于瑞房间,见于瑞虚弱的躺在床上,应真正坐在床边给于瑞处理右手腕一道浅浅的血口子,左手腕已经包上布,但血量太大,瞬间又染红整个包扎布。
陆谦提着带血的匕首迎过来,面色歉意道:“抱歉长老,我们赶过来时,没拦住他。”
敦宇杰冷着脸冷声问:“他人怎么样。”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刚汇报完,床边的应真转头对敦宇杰道:“敦长老,麻烦把他左手上的锁脱掉,一直磨着伤口会感染的。”
说这话时,应真望向敦宇杰的眼神很不善,像在看一个爱玩囚禁的变态。
敦宇杰尴尬的不敢抬头直视应真,低着头掏出钥匙,递给陆谦,又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右手没伤到吧。"
陆谦面色复杂地看了敦宇杰一眼,走过去开锁,应真处理捣着药末,没什么情绪的淡淡回答:“下刀再狠点,长好的筋骨断掉就接不上了。”
“左手呢?”
“差点废了!”
敦宇杰:……
应真抬眼凉凉地望向敦宇杰,轻笑道:“不必担心,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后面几天多补补身子,就可以恢复了。”
敦宇杰闻言终于可以松口气。
陆谦提着沉重锁链过向敦宇杰,迟疑道:“长老,这锁链还要吗?”
敦宇杰看见这大长链子就心虚,头疼的摆手道:“丢了丢了,晦气。”
陆谦板着脸轻嗯一声,面色怪异地提着铁链出门了。
呃这个,敦伯父有点……不厚道了。
哪有关禁闭,还大链子锁人的,难怪于瑞情绪这么激动暴躁,不愿见人,这是反抗不成闹自杀。
足足被锁了四天,是亲人也受不了啊!
敦宇杰面子很是过不去,也起了退缩的意思,对管家轻声说道。
“你在这守着吧,我出去透气,有情况及时喊我。”
管家一直担忧的望着应真给于瑞处理伤口,闻言震愣,触及敦宇杰冰冷的眸子,只得隐下震惊,恭敬弯腰点头,目送着敦宇杰出门。
管家了解这俩兄弟的一半情况,叹息着嘟囔:“造孽啊……”
应真处理完伤口,抬眼看着埋在被窝里的脑袋,沉默着起身,伸手将被子往下拉,露出他苍白的面庞。于瑞正困在噩梦中,皱眉抗拒着应真抚慰脑袋的动作。
应真收回手,隐下眸底复杂的情绪,转身沉默收拾着药箱,然后走向管家低声交代:“我会三个时辰后再过来换药,这期间让他忌……”
管家认真的听完医嘱,忙点头应是。
*
应真同敦宇杰说了于瑞的基本情况,再得到对方同意离开的请求,应真刚迈出的步子又撤回原地。
应真冲敦宇杰温声笑道:“敦长老,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敦宇杰一怔,不理解的盯着应真上上下下打量。应真却慢悠悠走到石桌边放下药箱,老神在在的斟茶,笑着解释:“我看敦长老情绪也不对劲,讲个放松心情的故事,压力会迅速被解压哦。长老不妨试试?”
敦宇杰瞬间有了兴趣,坐到应真对面,笑道:“那应大夫不妨讲来听听。”
应真挑眉,抬茶杯冲敦宇杰手里握着的茶杯隔空对碰,勾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来:“说起这事,还是我两年前,前往一家豪门贵府中,给那位老爷的千金冶病时遇到的。那位老爷最喜养一些鸟雀,其中他向我介绍了一只从西域运输过来的珍稀鹦鹉,他夸此鸟世上仅存一只,无价之宝。”
“这只鹦鹉还是只说话最灵活的,话多还会夸人,那把老爷夸的那叫一个喜笑颜开,日日就提着这鹦鹉的笼子同其他老爷炫耀,获得一众老爷的羡慕与夸耀,这鹦鹉的聪明伶俐使得老爷沾沾喜气、洋洋得意。”
“直到有一日,老爷的调皮儿子不小心将笼子打开,那鹦鹉一飞冲天,无论老爷和府中人怎么吼,用尽办法捕捉,它也没再回笼子。但这鹦鹉终是会念老爷的哺育之恩,还是被老爷用美食哄骗进更大更牢固的金笼子里。”
“至那之后,老爷喜新厌旧,不再搭理疯狂刷存在感到的鹦鹉,鹦鹉伤心欲绝,从此一蹶不振,见人也不开嗓,无论老爷怎么打骂也不搭理人。才半个月,那鹦鹉便郁郁寡欢,死于牢笼中。”
“讲完了!”
“完了。”
敦宇杰意犹未尽,闻言不满道:
“不是鹦鹉就这么死了,怎么死的,被谁害死的,也没讲清楚啊?!”
应真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笑吟吟道:“如若长老非要深纠其中是非,那么我可以认真的告诉长老,鹦鹉死于老爷之手,他千不该万不该将鹦鹉永远囚禁在笼子里,不给它自由。”
敦宇杰诡异地沉默了,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应真在内涵他啊,阴阳怪气的骂他囚禁于瑞?!
“我……”
“好了好了长老,不过一个故事,莫要深想,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应真顶着敦宇杰幽怨的目光起身,背起药箱,毫无压力地转身便走,独留敦宇杰郁闷又愧疚地坐着,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求得于瑞原谅。
应真轻哼一声,眼底闪过大仇得报的快感,连步伐也轻快了。
*
于瑞醒过来时,抬起左手看了看,锁链已经没了,他唇角上扬,眼里闪着计谋得逞的精光。
于瑞盯着快被包成粽子的双手,忽而破涕为笑,心说敦宇杰果然还是那个大傻狗,苦肉计招招不落,招招命中,完美拿捏。
很好,可以安心睡一觉了,接下来的三天,他得养足精神,以最好的状态战斗。
于瑞闭上眸,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