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2

只有唐俪辞自己知道,在这一次又一次带着记忆的轮回里,唐俪辞这个被昔日天下第一方周取的寄予了美好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终于彻底碎掉了。碎得干干净净,再也拼不回来。

无聊的对话还在继续,唐俪辞怎么挣扎,最终也不能改掉他的宿命,那就是杀掉与过去的那个自己,阿吉班尔·唐伽还有天人境有关联的一阙阴阳,然后回溯时空。

回到他不存在世间,所有人都忘却他,只有他自己呆立的那个虚空,等候与他有关的人都去世后——

他才会褪去“唐俪辞”这身皮囊,再度变回天人境创造的圣子,阿吉班尔·唐伽。

就算从头再来,他不想逃往神州,被方周拾起,取一个美好的名字,经历一场注定破碎的人生……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

上一世,时音与张起灵之间,是那种比血亲更默契、比挚友更深刻的关系。像月光下的两道影子,始终相伴,未曾远离,却也未曾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

他们就在这“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微妙距离里,相互扶持着,走完了安静而漫长的一生。

这一世再睁眼,她却落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是个颇有意思的世界——武学昌盛,近乎通神,可称“高武”;玄奇之力偶有显现,却又不成主流,是为“低魔”。

人的精神意志可化为磅礴战力,寻常武技施展出来,往往带着玄幻般的光怪陆离。是一个意念能斩断流水、拳风可引动雷鸣的传奇江湖。

她这一世的身份也颇为特别,父母不是相爱成亲,应该属于某种利益的结合,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江湖与朝廷的另类结合产物。

父亲邵延屏,乃是中原剑会的会长,一位名动天下的传奇剑主,既独立于江湖,也听命于朝廷。

母亲则是高门贵女,出身显赫。

只是,或许因为父亲身上那过于耀眼的“传奇”,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就被人暗害,好不容易生下她之后,便如燃尽的烛火,精气神一日日枯竭。

就算时音偷偷的治疗她,但也只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除非逆天改命,否则她还是撑不了多久,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自此,邵时音独得了父亲邵延屏的疼爱。她生来灵秀,被父亲如珍似宝地捧在手心养大。

这里要说,父亲与母亲虽是利益结合的媒妁之言,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出了情意,母亲恰恰死在父亲对她真正动心的那一年。

这份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已凋零的情愫,与对早逝爱妻的愧疚,连同血脉天性,悉数化作了对时音毫无保留的疼爱、补偿与呵护。

这份父爱,纯粹而厚重,不掺杂对“剑会继承人”的沉重期许,也未将她视为任何未竟心愿的寄托。只是因为她是他与所爱之人生命的延续,是他珍视的女儿。

这或许是时音经历诸多世界以来,所得到的独一份“正常”也最为温暖的亲情,其他世界的亲情也很纯粹,但有的是对继承人的满意,有的则是夹杂着其他的期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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