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低下头不理她
吃过早饭,裴衍就出门去给蒋丞夜送小奔雷了。
前世玉氏和拓跋氏心心念念没有完成的事,拓跋灵在看见小奔雷时第一时间就想着要给那小子带回来。
是以,在还没正式迁宫的时候,拓跋灵其实就已经回京了。
陆贵还跟林福打听裴衍是谁呢~
就这事儿吧,林福还真就能知道!
但知道的也不多,毕竟他也就见过裴衍跟着温俭良一起去过郡主府一回。
他那会儿也刚进府呢,哪里赶打听?
就知道是以前的武侯世子,这会儿不是了,但也不是白丁,而是探花郎。
探花嘛~那肯定是那一届殿试里头最俊俏的。
俊是真的俊~
再看看拓跋灵的肚子,那林福就真说不好了。
裴衍去郡主府那会儿是九月里的事儿了,后来就没从正门去过,也就十月翻墙进了一回后,就往北境去了。
林福不晓得这里头具体的事儿,自然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裴衍是出京了还是没出京,只晓得见过一次这才第二次,远没有温俭良跑的勤快。
庄子上的壮劳力是不缺活儿干的。
砍柴开荒拉石头烧石灰田间管理加沤肥,那真是干不完的活儿。
松柏峰岭这会儿也没跑多远,就在前头火窑厂和岱山里,吃早饭的时候就回来了,听说拓跋灵回来了,都没要陆驰出去找人,就跟裴衍错了身个功夫就进了院。
这会儿村里小窑不烧大窑不停,学堂里头七岁以下的济济一堂,七岁以上的男女分班,最大的问题其实还真就是媳妇子。
目前变蛋厂里用的二十多个都是不会绣花的。
真有意思,那双会绣花的手倒成了累赘……
拓跋灵掏出一套图纸,跟峰岭二人一起坐下来研究。
前头是火窑厂,这头有锋锐二人,以铜和木头的组合来制作缝纫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用来连轴的皮带就用牛皮,只要有足够的摩擦力,轻工还是带得动的。
唯一的难点就是高硬度双头针,这玩意儿这会儿也只能拓跋灵自己拿出来。
就算有了高炉,也达不到这个硬度。
关键这针硬度不够的话是会崩的!
于宝娜的眉毛里有一道疤,就是小时候被断裂的钢针崩的,万幸没崩眼睛里。
做出这缝纫机,在镇上的集市对面盖工厂,回头主要就缝制油布制品。
雨衣,袖套,围裙三大件上批量,雨伞不做。
八月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先买油布小批量做,秋收以后就有大量油布供上来了。
峰岭二人将图纸收了起来,问拓跋灵道:“岱山里那边开荒开了有四百多亩,大伏天里再用短工的话一天工钱得涨到二十文才行。”
“那就二十文,咱自己大队里户外工作的也都涨五文一天,以后从六月到九月算三个月外勤都涨。
短工从远的地方过来可以包吃住,从寅时初干到巳时末,包四个馒头三两肉,配的活儿没干完的过了申时去补,补完就行,补不完扣工钱或者换人。”拓跋灵道:“那边不怕弄的大,只算着如今整个京城有多少暖棚咱就能放开了开到八月份,就算秧苗够用了咱们也能种桑苗。
拿着麻绳去拉出方方正正的地来收拾暖棚,不足二百亩的就先别动,回头先种一季油菜来年接着开齐整。
盖暖棚打井的活儿也用工,这会儿手艺传出去的越多,您二位回头就越轻松。
挑着附近憨厚壮实的叫冬日里来烧小窑。”
“好嘞!”峰岭二人领命。
“老王家人回去没?”拓跋灵问松柏二人道。
“还没,我跟他们说了,咱种的是早稻,他们看着秧苗下的地,晓得八月之前能收,就想看看收成再回去也来得及在冻土之前盖棚,这会儿在火窑厂那头住着,几个老爷子精神头挺好,还跟着学烧小窑呢。”松柏二人道。
“那头不乱吧?”拓跋灵问道。
“不乱,徭工脸上都刺了字,不允许往北边来的,进出的都是工部和兵部的人,一个空暖棚给他们种了菜还能卖些钱,没事没进账心里头心焦。”陆松笑道。
“那也挺好,等豇豆这些下来的时候卖不掉咱们收回来做干菜。”拓跋灵也笑道。
“成!”陆松自是知道自家不缺这几个,但拓跋灵显然就乐意当小孩似的哄着年纪大的人,他自然也乐意。
吃过午饭,林福就跟小怡先带人去了镇上收拾厨房和摊位,明儿一早就能开工,并且说好了明儿一早一起出门的时辰。
拓跋灵在家做了绿豆汤。
不是炖出来的绿豆沙,而是蓝星温州的吃法。
蒸米饭和绿豆,往竹罐里盛上三分之一。
谁要买了就从大锌皮桶舀了水往里头加满。
大桶里用薄荷,老白茶和糖煮上一大桶水,往冰窖里放三天能冻的梆硬。
用棉被给包了出门,一天都能极致零度。
老白茶没什么咖啡因含量,就是小孩也都能喝,不值几个钱却解暑的很。
小壮回来喝了一碗都眯着眼一脸享受。
跟着姐姐一起去镇上,他都热坏啦~
小脸红扑扑的~
小花花也满脸通红,但人家纯粹就是自己皮的,撒丫子跑起来根本逮都逮不住,这会儿也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又问:“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小壮……
低下头,不理她!
但也没有急急就往姐姐怀里钻。
只偷眼看看被小花花放在桌上的竹蜻蜓。
他看见了小花花“飞呀飞呀”的追着竹蜻蜓跑的,满地跑就是玩这个~
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就这小闷豆子因为一个竹蜻蜓心心念念了好几天,姐姐都跟着扶风出门了,他坐在马车里还在心心念念,看着外头下了雨,他笑了~
下雨天就不能玩咯~嘿嘿嘿~
就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裴衍也真是服了拓跋灵这个老六了。
官道上送来了从各处收的黑棉花,他都震惊了!
却见夏嬷嬷熟门熟路的让堆西庄去,他就够呛非得好奇着去看一眼,那清洗过程真是要多脏有多脏。
天这么热,跑一趟都是黏黏糊糊身上全沾满了刺刺挠挠的棉絮。
喷嚏打不出来,鼻孔里一掏一撮灰絮絮。
怪不得里头干活儿的人都带着口罩呢!
真吃不消!
“你把那黑死棉压出来做什么?可真是太脏了!你这就又不嫌弃跳蚤了?”裴衍到家就是吐槽。
“又不是洗不干净。”拓跋灵笑道:“毕竟也是棉花,洗干净了压实了保不准比半新不旧的黄棉还干净些呢。
薄的用来做书写垫和马鞍垫,厚的用来做鞋垫防火门都行,窑上和暖棚到冬日里都要用。
主要用新棉花换旧棉花,家里哪怕条件不好的也能趁着天色时候攒一攒,等天冷了有钱没钱的也总归能用些棉,总比用芦苇做棉袄好,那个丁点不暖和。”
“还有芦苇做的棉袄?”裴衍惊呆了。
“昂~没见识了吧?乌拉草做的棉鞋床垫,芦苇做的棉衣棉被,没炕头也得亏这边不算太冷,要在陇城这样,一冬天都每一个人能从屋里走出来。”拓跋灵道:“你快来看看我这个图纸,用泥砖壁炉做的屋,学会了用火墙,只要冬日之前多备柴禾,买不起棉花也冻不坏人,你看呢?”
裴衍坐下身,拿过图纸看了一眼,就是三间正屋的那种小房子,泥砖的,特地标注了火墙的结构。
按照南方人的房屋,改了灶台的款式和双烟筒,只换季时堵上其中一个就行。
房间床尾处用上一口小缸做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