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裴衍你个闷骚男
“只带两百亩,还得测试是不是真的抗冻,竂县的老爷子们也很我们一起走,给他们先带了五十亩的,今年不一定能用完,明年先试试种大豆和玉米,给他们各带了两百斤种子回去,曲辕犁也给他们带回去二十套,我雕的模具,血衣侯制的精钢犁头,硬木比铁都贵,没法那么给。”裴衍道。
“哦?那你也雕些个刀剑钉耙锄头镰刀的模具出来呗,到时候捶打不了,就用磨刀石磨出来不也行?”拓跋灵道。
“你怕不是嫌我太闲了?我最近日日脚不沾地。”裴衍道。
“可你明日就要走了耶?”拓跋灵道。
“唉~怎么办?都没正经帮你带过几天孩子,等我回来时,怕是都该断奶了吧?”裴衍道。
要去清山,那就不是十月里就能回来的事儿了。
“说到这个,你把奶还我,我还能顶一阵子!”拓跋灵道。
“噗……”裴衍笑了起来,却也并没犹豫,将吧白房间中的储奶罐拆下来抱在怀里举着给她。
还别说,存着存着都挺多的了,大约有十升左右,相当重一个。
拓跋灵将奶罐收了起来后又撇嘴道:“你不在家,那提举的活儿谁干呀?这会儿可一本正经下麻袋了,黄豆和棉花都在后头跟着,红薯就不说了,不等着我这丁点用,棉花籽肥皂我还挺想努努力的,今年数量肯定多。”
“扶风和血衣侯都在家,实在不行你就找我爹帮着送货也行。”裴衍说完又睁开眼问道:“温俭良那小子是不是一次都没来过?”
“没来,不知野在哪头风花雪月呢,我又没给他递帖子,他来干嘛?”拓跋灵没好气道。
“那你等天冷了搬家不?这头挺费碳的。”裴衍又道。
拓跋灵……
其实听不想搬的,原本是想让裴衍留下她才提了那话头。
如今裴衍还是要走,没有他在中间,她搬过去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还挺上赶着那味儿,作为女子而言,那状态很不友好。
或者就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也行,大宅院府门一关,谁知道谁家是谁?
可又被那群翘脚泼辣婆子喊破了那声“亲家母”。
就说尴不尴尬吧?
但她看了看裴衍……
“搬,这头真的相当费碳!先搬过去吧,等烧炭了,其实那头也挺费。
入冬我还是打算带孩子就去逍遥庄上,毕竟那头事儿最多。”拓跋灵道。
“那也行,迎风给我带走行不?可不能再在鬼街喂了,怕是入冬都要飞不动了。”裴衍道。
“那个贪吃鬼!那你夜里头去鬼街找老酒鬼和王麻子,给迎风逮出来,他现在都不听我的话。”拓跋灵气道。
“嗯!等子时那顿吃完的。”裴衍道。
拓跋灵闻言又撅了嘴,不开心。
天天不是干活儿就是孩子的,这人没有心!
“怎的?就这么想我?”裴衍忍不住了,抓住她的手问道。
“怎的我就想你了?你还没走呢~”拓跋灵不开心道:“只是看你的样子,出远门很开心?”
“嗯!很开心,还很兴奋,感觉这一趟出去要办的事很要紧,办好了很好,所以思虑也要多些,不怕多,只怕不够细。”裴衍实事求是道。
拓跋灵……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呵呵~”裴衍刮了刮她那可以挂油壶的嘴道:“离你远了,却很担心你的身子,我算着日子,最晚腊月里吧?应当就该断奶了。但腊月里头,怕也正是清山的时候。”
冬日的林子里,野兽也饿,最是会冲撞村庄,特别是大型的狼群,对村庄的杀伤力太强了。
“我怕找不到你~”拓跋灵委屈道。
裴衍坐起身,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那想我怎么办?”
“嗯~”拓跋灵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哼唧哼唧,心里是真的不想他离开那么久。
“哎哟我滴乖啊~”裴衍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嘴里说的是秋嬷嬷每次抱大郎时说的词儿。
“嗯嗯嗯嗯~”拓跋灵也跟大郎一样,持续性哼唧哼唧。
在宝宝们周岁之前,即便不喂奶了,那也只能在屋里头围着孩子打转,两个时辰一次辅食,冬日里也真是很难伺候的。
她要在家带娃,裴衍出去天高海阔。
怎么开心的起来嘛~
“你也就跟大郎差不多大~”裴衍无奈道。
“……噗嗤~”拓跋灵突然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了?”裴衍问道。
“我在想,断奶以后我不就那啥了吗?然后我找不到你,等你回来了,万一又喜当爹了,会不会把我打死。”拓跋灵笑道。
裴衍……
这个女人,居然能因为考虑这个问题而笑出了声?
“那要不?我现在努努力?”裴衍低声威胁道。
“现在?挺难的吧?我还没淡奶呢,按理说怀不上。”拓跋灵道。
“别按理说,你的意外全是按理说以外的,就欺负我这么一个老实人!”裴衍道。
拓跋灵眨了眨眼。
你要这么说,也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哈哈哈哈……好像是诶?”拓跋灵笑了起来:“你好惨,好委屈!哈哈哈哈~”
裴衍……
你礼貌吗?笑成这样礼貌吗请问?
屁股啪啪打两下再说。
“总不能在这里吧?”拓跋灵羞羞道。
“内室,仨人!”裴衍揶揄道。
“那你灭了油灯~”拓跋灵道。
这屋里可很久没有息过灯了呢~
裴衍抱起拓跋灵,单手将她抱在腰上,起身,去将墙角高柜上两盏大油灯都熄了。
黑暗中,眼神灼灼,明明互相看不见,却呼吸可闻的火辣。
“走呀~”拓跋灵锤了锤他的后背。傻站在墙角做什么,不去罗汉榻上~
裴衍却一手扣住她的臀间,一手伸进她的上衣下摆后低声道:“你还记得去年此时,我们在林中避着夏祎……”
拓跋灵……
那时,她正值经期之前的发病周期。
林中,蛇虫众多,便是树干也不能轻易倚靠。
裴衍就这样抱着她走,离开夏祎的视线,在林中走了很久。
他那手……
便是她在幻境中跟裴都督谈恋爱,也是凭借着那时的深刻感知。
只今日,却并不是那一双修长手指了。
拓跋灵……
嗯!
裴衍,你个闷骚男!
裴衍也真是憋坏了,说好喂完孩子后就去鬼街,却再给大郎拍完嗝送回暖阁后,还是拉着拓跋灵又扎扎实实要了一回。
脑袋因为酥麻而空空荡荡的感觉好久没有出现了。
拓跋灵脱力后香香甜甜的睡上一觉也是久违。
八月初三,中学考试考完,黄昏头,王麻子等人就去撤了棚。
自怡给泼辣婆子和厨师们发了赏,给十二个婆子一人一匹蜡染的碎花细棉布。
方自强便也跟着马车一起回庄子上等秋后放榜了。
这中间隔着十日的农忙假,取中的人会在八月二十六直接报喜到村里,这就要准备出门参加学院考。
学院考不是笔试,而是面试。
面试通过的人就能拿到中学毕业证,前往县衙登记,享受以前的秀才全家免征的待遇。
面试没通过的还是只能止步于童生。
而笔试成绩优异的,通过面试官的举荐可以进入府学深造。
至于取中秀才和举荐的名额,都不确定。
所以也没办法通过自己的考试名次去推测,只能凭实力硬刚。
方自强抄了很多书,裴衍还给他买了一本。
只这一本却并非是取中进士的策论,而是举人取中明经的实务论,见解很杂。
在考试之前,裴衍也不建议他把时间精力都花在这上面,所以是买下来送给他的,而不是让他紧着这个抄写研读。
所以这会儿他回家也有足够的书要读,便没有再留在书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