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彻底立住了
八月初十,黄豆全收回来晒,到八月十三开始收红薯。
红薯也被大肥白虫啃的有些坑坑洼洼,小孩们气的要踩死虫子,却被大人拦了下来,用簸箕采集了带回家喂鸡。
没有虫咬的红薯按个头大中小的堆成山,挑种的人就在大个头的这边数着根须芽点的挑。
已经被虫咬过的怕放不住,直接用水洗干净泥土,将红薯皮和虫咬的地方都清理干净,将红薯切成薄片泡进水里反复清洗,却并不伤了那薄片。
只直到那水都变成浑浊一片,再把红薯片捞出来放进清水再洗,直洗到完全没有粉跑出来了,才捞出来放到竹篾盘中晒干。
到了八月十四,大缸大桶中便能掏出沉淀下来的湿粉,挖出来用布包了挂到房梁上沥干水分,大厨房那头就开始制作粉丝。
八月十五这日,庄子上按人头先按照三成赁租按照出工人数分了稻谷,黄豆,玉米粒,小个头的红薯和晒干的红薯片。
而后便开始结算工钱,这就要统一缴纳人头税了。
整个庄子上,壮劳力最多的人家,除去人头税以后,还发了七十三两银子并两百四十文。
最少的就是石头家,不过他们人也少,除去人头税以后还得了四两银子并七十五文。
这还是得益于石头虽不是壮劳力,却在挑碳活儿上干,挣的也是活钱。
而且,他们母子俩分下来的粮食肯定是够吃的,那米和豆子或许还能卖掉些买粗粮回来?
领完东西的石头不大确定。
陆驰过来帮着他把东西都搬上板车,递给他十两银子道:“等秋后,你就跟着学堂一起读书识字,趁着这两年开恩科,考不上中学也考个小学,免一人的人头税也是挣钱,顶你挑三个月的碳。”
“干爹,我不要。”石头推上板车,并不肯去接钱。
“你这孩子!”陆驰将银子往他怀里塞进去,也推上了板车道:“干爹工钱高着呢,不给你也没别的地方花用。也不是叫你大手大脚,只是叫你看着,那最大的壮劳力人家忙大半年来,不愁吃喝,家底殷实,也只当得一个管事的月银。
叫你拿着,就是让你心里头有底,别只瞧见眼下,得趁着年纪尚小多学本事。
况且,你娘也去缝纫厂里上工了,不是上半年那会儿只指望你一人的进项。
有吃有喝有棉衣有干爹,你慌个啥?”
石头抿了抿唇,没抿住,咧开牙花子道:“干爹,你让我学啥我就学啥。”
“诶~这就对喽~家去喽!”陆驰笑道。
八月十五这一日结算完,没有一户打饥荒的。
到了八月二十这日,陆贵到了清风街来交账。
海府,也是刚搬完的家。
将三进院的菊花精品搬去铺子里,通货批到了花鸟市场那头,中秋走完节礼,十八这日才搬。
老酒鬼和江河湖海四人还是住在一进院,林安和账房全部住在二进院的东跨院。
拓跋灵带着秋嬷嬷七婶陆烟自怡小花花小壮壮住在三进院正院。
大姑娘们住在三进的东跨院。
青枝回了庄子,夏祎回了酒馆。
孩子彻底立住了~
四进院招了四个护院都是王家庄的。
四个灶下娘子,分别是王杜氏,王齐氏,王徐氏,王彭氏。
到了这头就叫杜娘子,齐娘子,徐娘子和彭娘子。
都住在四进院的西厢,一家一间,陆炎和陆骏两人一间,王麻子和冯姑姑的新房也在这头。
东厢便是大厨房,大厨房连着大地窖,分了冰窖和粮仓,背后就是车马棚。
东厢角落搭了二百平的暖棚,用来种些葱蒜韭和香菜也不耽误走路。
西北角是后门,平日里卖柴禾,卖豆腐的挑货郎都会从这过。
自家也没什么太大的规矩,只后厨采办都能从这头进出。
虽说是小四进,那也只能跟皇城根那头比起来确实是小了。
实际上光倒座也还空了有三十间,可见正院和东西跨院单独拎出来一个也不算小,只格局上要比王府紧凑的多,池塘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
秋嬷嬷的腿脚一日车马巷里走上两趟也不累。
小花花也能屁颠屁颠就跑去找太叔爷爷不怕迷路了。
鹿理他们过来给大姑娘们上珠算课也只需要走上一盏茶的功夫了。
正院里头都是自己人,拓跋灵也能穿着家居服在院子里跟秋嬷嬷一人一个摇椅晃悠了。
孩子们也能趁着秋高气爽,撤了冰盆出来透透风了。
陆烟除了两个煤球炉也不用上大灶做别的饭食了,
自怡霸占了小厨房和小账本,瞄准了王府从七品典计女官的职务。
王府除了从六品主管尚宫以外,便只有二十四典,对应六部和内务府二十四司,从七品。
小怡还挺有志气的,就看中典计了。
这是个财务活儿。
拓跋灵:从七品女官年俸禄才二十六两,她给她三十六两不用找了!
小怡气呼呼:不行!要做女官!
拓跋灵乐的不行,让她小账本收好,可别给大账房那头看见了笑话她。
小怡才不怕笑话,本就是没处能学的呢!
所以各处过来报账的时候她就都去前院跟着听跟着学,小本本记得清清楚楚回来报给拓跋灵,还给她算账来着。
这不,陆贵过来的时候,小怡也在,小本本炭笔加算盘,看着可认真了。
“小怡这是做起账房先生了?听说你小学也考中了?”陆贵笑道。
“嗯!贵叔!”小怡笑眯眯喊人。
“丫头是个当女官的好材料,正是结算时候,她去后院给王爷报个大致倒也便利。”林安笑着解释了一句道。
“是!”陆贵闻言也是点头笑了。
别看庄子上人多,但都没有打饥荒,至少今年人头税回了不少本,庄子上的产出不差,活儿也都办的利索的紧,便是宋丰他们都羡慕,那头秋收都还没结束,这头账目都拢完了~
院子里头,小壮壮不肯去前院,也不肯去上课,只挨着拓跋灵的腿边坐着,看着弟弟妹妹们。
要说小壮壮是什么时候开始亲近拓跋灵的?
其实也挺突然的。
就是搬了家,青枝没跟过来,小花花要拉他一起去二进院玩儿,他不肯去,甩开小花花的手就靠在拓跋灵腿边。
大姑娘们换了院子上学,他也不肯去,就不肯离开这个院子。
小怡去前院想带他,他也不肯,也往拓跋灵腿边躲。
拓跋灵就挥挥手,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带着小壮壮。
要喂奶的时候也带小壮壮进屋,她在内室喂奶,就让七婶陪着他坐在外间的罗汉榻上。
秋嬷嬷把吃饱的大郎二郎依次递出来,七婶给拍嗝,他会好奇的去看看,也不碰,就闻闻味道。
拓跋灵拿奶瓶问他想不想吃,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拓跋灵就把奶瓶给他拿去吃。
说实在话,她不太乐意给别人家小孩吃自己的奶,这么长时间也没给过。
但小壮壮像是特别稀罕那奶香,就大郎二郎他们打出来的奶嗝,那能好闻嘛?他就爱闻。
这会儿三丫放了个屁,他就瞪着眼睛看拓跋灵,小手一指,要叫换尿布了。
“没事,就是个屁,声音不一样。”拓跋灵被他那认真的小模样逗的不行,开口解释道。
小壮壮闻言不太确定,迟疑着又转过头,去看排成一排的弟弟妹妹。
“哇~哇~”三丫哭了。
“还说是屁,难受了!”秋嬷嬷差点信了拓跋灵的邪,骂骂咧咧起身。
小壮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