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是你是你就是你
初六,便是磕头敬茶,认亲入册。
院中的八个姑娘也正式磕了头,认亲陆烟,陆珍,陆佩,陆环,陆怡,陆悦和陆明,鹿理八人,也都重新取了名,要跟着出去学本领去了。
内务二十四司,司司都是本领!
而林氏这一支只叔爷,福禄寿喜和风霜雨雪。
上头,依然是叔爷为大家长,第二代添了林辉的名字,但并未宣扬。
林辉是天子近侍,宣扬出去给谁听了能不犯嘀咕?那就不合适!
第三代福禄寿喜和风霜雨雪则是论兄弟姐妹相称。
林氏俸祠官陆河笑道:“王爷恩典,林氏女可自主婚配,早早为林氏一族开枝散叶。”
“谢王爷!”林安携众人皆是认认真真的磕了头。
陆河,陆江,陆海分别是三支的俸祠官,主要就是管理族谱,打扫祠堂,组织祭拜的这些活儿。
不过,他们这会儿可没人要祭拜,是新立的宗,只是把族谱全部记上,去衙门办理确切的户籍关系。
陆湖则是行人典官,同样是从七品,主管收发,回头陆河几人肯定还是跟他一起忙这事儿。
而正院这头,则是由礼部尚书主持的海氏立宗。
海铭澄,海鸣昇,海铭汐,海铭静也正式记上了族谱开篇第一页。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当家夫人和世子世子夫人早早就过来观礼。
颜氏一家是拓跋灵递了帖子请来的,老老少少全来齐了。
到了中午,陈国公府,秦国公府,魏国公府,方家方子豪的大哥也来了。
血衣侯跟林辉亲自带队过来的。
今儿大朝会,这显然是睿宁帝的意思,要不然就算有心也很难得空。
拓跋灵也是今儿才知道,方子豪的大哥方子启是文官,户部侍郎。
方家是武将世家,只他们的父亲在剿匪中早早就没了,也不得不说是家道中落。
方子启那时也不过九岁,难以袭武爵,悲痛之余,只得奋发科考,终于进士及第,才重新支起了方家的门庭。
只他母亲是承恩公府的旁支嫡女出身,所以虽说家中爵位起起落落,实则方家在方子启进士及第后起来的也很快。
这话怎么说呢?
想帮,也只能让孤儿寡母的一家不挨欺负。
真要起得来,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而方子启便是御前侍笔之一,属于御书房里的常驻人员。
陈培生则是陈国公府的世子,也就是大长公主的大儿子,睿宁帝的大表哥,废太子妃的大伯。
乖乖,来头好大,这是真没看出来呀~
方自强在院试中据他自己说的是发挥的不算好,但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竟得到了推举,顺利进了西山学院学习。
方大笑喜得没得命,送儿子上了学堂,一个人就在庄子上死活呆不住了,初三就跑过来做准备了!
这不,今儿后厨上就是他掌勺!
陆炎跟陆灿今儿都是陆氏宗族的主角,方大笑大包大揽,今儿就让他们跟着吃宴席,不用上灶来。
后厨也没要另外找人手来帮忙,颜家和裴家的人都快把四进院塞满啦。
席开四十桌。
二进院尊客,男女分席,坐下八桌来,林安和拓跋灵亲自招待。
三进院家宴,陆林两族坐下来十桌,七婶,徐彪,宋丰,连着鬼街,皇庄,火窑厂这头来的人也坐了两桌,这就没有分席。
四进院也开了六桌,都是来帮忙的人。
一进院那边六桌,是老酒鬼和王麻子张罗各家车夫随行侍卫坐下来吃。
这边一分席,魏国公府老太太就拉了拓跋灵的手道:“早该要来这一趟的,别说老婆子我惦记,便是贵妃娘娘心里头也惦记的紧。”
“老安人这就太客气了,我本也是晚辈,按理说该是我上门拜访才是。只初时不通京中礼数怕多有冒犯,再后来,便也真是多有不便,实在失礼。”拓跋灵惶恐道。
“这丫头就是嘴笨,做事儿可实诚的紧。”户部尚书的夫人白白胖胖,面若银盘,一笑起来两个梨涡,说话也不修边幅。
“丫头丫头的,跟王爷说话呢!”温俭良的娘语带斥责,脸上却是带笑。
“呵呵呵~如今可也确实不能叫丫头了,得叫娘子。”拓跋灵笑道。
“噗嗤~”几人都是忍俊不禁。
三品诰命中年这一代,一看就都是一个圈子里从手帕交玩到贵妇圈的。
见拓跋灵竟还是爱说笑的,便也不怎么拘着端庄了,开口就……打听起染料来。
拓跋灵……
这真是猝不及防啊!
也行!不打听裴衍就行,这也不是很尴尬对吧?
是以,拓跋灵便也知无不言,只道同样是提取石色染料,但矿石本就有色级,提取的工艺也有纯度。
这就说起自己土金双系的武尊小姐妹来~
都是她给帮忙干的活……
“得~这还玩个啥?让我们上哪找武尊去?”周夫人第一个决定摆烂。
拓跋灵笑了起来,这位周夫人,就是最初立冬走礼给她送了两大扇猪肉的。
今年也是,礼物都特别接地气,各种好吃的!
再一看本人,嗯!是你送的没错了!
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们不找武尊也可以找我呀~唉呀~我得带孩子,出不了门。回头去西凤镇看看,喜欢什么颜色就叫我家陆珍姑姑给你们拿色粉和方子去,各家染色配色和花样都不同,这也没什么冲突。
倒是你们用来冬收蛋白桑的暖棚可都盖了?”拓跋灵问道。
“哪里来得及!”几人都是异口同声。
“皇庄和西凤山都还没盖完呢~人手不够。”周夫人小小声道。
“拿了图纸去还能找不到工匠?”拓跋灵问道。
“今年秋徭九十日,工部和火窑厂都没人啦,全发外去弄水车了,户部直管徭役用度配发,连员外郎都不在京,全派出去巡查了。
今年暖棚都排不到期,搞的咱们京中如今连短工都找不到,更别说匠人了。”温夫人也小声道。
“哈哈?承蒙惠顾,今年我还能做一冬日的桑叶生意。”拓跋灵笑道。
“啐……”几人都是有被她凡尔赛道。
隔壁几桌没有诰命的频频看来,特别是颜氏,她还是第一次见拓跋灵呢。
谈笑自若,俗而不尘,眉毛和鼻梁都很英气,眼睛和唇却又带着清凌凌的媚。
身材纤细,半点也无妇人之态,更别说是刚生产完百日的妇人。
待到热菜上了桌,她只动筷子吃了一颗茶香虾仁,便告罪起身,来了这头敬酒。
敬完四品恭人那一桌,便来了她们这头,右手端着杯,左手微扶着老颜氏的背,亲近之意显而易见。
女桌敬完,再去西侧男桌时,那走起路来就有些大摇大摆雄赳赳气昂昂了。
逗的女眷主桌上头都直笑。
温俭良的大哥,拓跋灵是第一次见。
但其他人,大朝会或是六部衙门,即便不熟也都是见过的,只是不那么对的上号。
拓跋灵一过去就哈哈笑起来,扯着嗓门道是在女眷那头说了,今年还得叫她发上一笔冬桑财。
嗓门大,便是男桌女桌都听见了,瞬间便是哄堂笑了起来。
拓跋灵这才依次给大家敬酒。
敬完酒,手撑着林辉的肩膀就是一副二流子模样,道是要林辉看着大家有没有吃好喝好,哪个不是扶着门出去的,便是方大笑今儿发挥失常,要罚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了起来,便也知拓跋灵不便,毕竟要哺乳孩子,若非她是主家,便也没有叫她出来招待的道理,早早退席也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