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上哪认识去
“是！”林喜果断让陆海过去请人。
“回禀王爷，陈都统到了，辉爷也来了。”陆湖又进了二进院。
徐佥事放下茶盏：这才对嘛~自己今儿可是加班来了~
不一会儿，一行三人进了门。
徐佥事……
双腿一抖就要跪，被拓跋灵一把扶助不让跪。
“老蒋，辉叔，陈叔，来吃饭啊？”拓跋灵笑道。
睿宁帝：老蒋？
“噗嗤~”林辉笑出了声，没错，不要怀疑，就是喊你！
“咳咳~家来客人啦？”陈培生笑道。
“你们好！你们好！嗐~你们家不仅大，还怪热闹的哩~”
“这是我王家老叔，王大，王焉巴，竂县来的，给我送了一大车的大红苹果来。”拓跋灵笑道。
王大，王焉巴……
这名儿，忒村！
就睿宁帝和陈培生耳朵里头就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名儿，今第一回！
“那可不是？个顶个的又大又红，家老叔一个一个挑的。”王焉巴就是刚刚在门口抱着烟杆子吧嗒的那个，话多，心大。
王大就是皱着眉头直发愁那个，话少，眉头紧，年纪也更大些。
“哦？从竂县送来的苹果？那可远啊！”睿宁帝适应了一下，坐上主位，示意大家都坐。
“远怕啥？俺们族长叔说了，得来，那么老些粮种给带回家了，还有那白片片带回去那么些，俺们暖房已经盖好啦，夏日里就屯土砖来着，二百亩全盖上啦~”王焉巴道。
“火墙一烧通，俺们就摘苹果去了，打过了霜，脆甜，等雪再压一压，存在地窖里一冬日也不怕坏。”王大放下筷子闷声道。
“吃饱了没？要不要再加点？”拓跋灵问道。
“饱了饱了！有肉有蛋的，还是细白面……”王大越说声音越低，他想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样一碗面，要是能留，真想带回家给两个孙子分了尝尝。
儿子们就别想了，不够分。
“你们那边苹果怎么卖的？”睿宁帝问道。
“挑了大的红的拉去县里能卖一文钱一斤，不定能卖掉多些，要卖不掉的话就只能下个月给货商收走五文钱十斤，镇上是卖不掉的，我们那头家家户户都有苹果树，后山也种的多。
只是去趟县里要走八十多里路，加上住店和进城的钱，要给货商收走那价，我们都不乐意挑了，雪地不好走，宁可留在地窖里给孩子们冬日里还能甜甜嘴，也能抗饱。”王焉巴说完，咕噜噜嗦面汤。
“那如果去你们镇上收，五文钱十斤能收多些？”拓跋灵问道。
“镇上一日就能来回，那估摸着乐意摘了挑的人多得很，那果子，嗐~多了去了。”王焉巴道。
“林喜，把碗收了泡茶来，让洗些苹果来甜甜嘴儿。”拓跋灵笑道：“你们今儿可算是来着了，有的吃有的带。”
“呵呵~可不是？”林辉笑了起来。
“陈叔，咱失点礼数，去看看那屋咋盖来着？”拓跋灵道。
“去吧！”睿宁帝挥了挥手。
陈培生和徐佥事便跟拓跋灵一起去书房继续确定细节。
“女公子原来是盖房子的呀？怪不得自家房子盖这么好看呢？”王焉巴咋舌道。
睿宁帝……
“对！我们京城顶顶厉害的工匠。”林辉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来。
睿宁帝：没毛病……
王知事被带进正屋时……
“竹子！”
“竹娃子！”
“诶诶诶~大哥，焉巴！”王恒竹激动的跟发小来了个熊抱！
请原谅他，身为户部官员，根本不认识睿宁帝。
八品！上哪认识去？
只不过激动了一会儿后，他还是给睿宁帝和林辉行了礼。
原因无他，京城地界，上王爷家里能做主座的人，行礼不可能出错！
“你是舜城竂县人？在哪个位置上？哪年的同进士？”
睿宁帝咔咔啃着脆甜大红苹果，这就跟王恒竹唠起磕来。
拓跋灵那头也上了苹果，图纸对完收工，摇人摆桌开饭。
徐佥事……
不是！你一个八品官怎么有胆子给皇上和王爷坐一桌的？
他不知道的是，春日里头王恒竹跟拓跋灵日常一桌干饭。
一桌子菜，明显没有方大笑做的好吃，但也很规矩。
最后一道用白茶汤底炖的银耳枸杞汤里没有放莲子红枣，而是放了苹果丁和一丁点糯米酒。
煮出来的苹果丁很是软烂，没什么苹果味儿了，也不甜也不酸，只汤里带着轻轻的茶香和浓郁的果香，喝不出糯米酒的味道，却还是带着特殊的清甜。
“不错，这个汤很好。”睿宁帝道。
“烟姑姑做的，一个砂锅都快被她玩穿了。”拓跋灵笑道：“王叔，我的意思，让两位叔回去张罗苹果的事儿，就按照五文钱十斤通收。只要没虫咬没开裂的都要，给送到镇上集市那头就行，我们运回来挑一挑再分了麻袋卖，应该也能挣些。
主要是啥吧？”
拓跋灵对睿宁帝道：“十月里头赶羊从冰面上陆路回来，船上估摸着除了皮子这季节也没有毛线和果子了，空船直接把苹果带回来，也能省点是点。”
“可以！”睿宁帝点头。
他们用的是官船，官船归礼部管辖，这事儿回头让林辉打声招呼，给官驿递个信，卡一卡日子，从舜城南码头总归有船能回来。
王恒竹：哦！这位是礼部的是吧？就是有点眼生呢？真没印象！
吃过饭，拓跋灵让陆海安排两人去倒座歇晌，好好洗漱着睡上一觉，又让陆湖去铺子取八匹棉布，两百斤棉花，再带两套成衣过来。
他们那边已经冷了，穿的是夹袄过来的。
补丁叠着补丁不说，热了也只能卷裤管撸衣袖，明显也没带换洗。
所以，将心比心，卖到陇城的货怎么可能不贵？
上了茶，上了茶点。
榛子只包了薄薄的糖衣，一口脆。
其实榛子是有些微苦的，加上南方天气色容易放薅，没有空货的情况下，根本就做不到过年的节气生意。
所以包糖衣的做法，其实就有些跟制作坛子肉的做法异曲同工，都是为了增加保质期。
“我们那边，也产青皮。”王恒竹吃了两颗榛子糖品了品道。
“青皮？”睿宁帝疑惑。
“这会儿黄皮了吧？树上还能打下来不？”拓跋灵问道。
“能，那东西，太难砸，壳太硬，肉太小。”王恒竹道。
“这样，也按五文钱十斤收，连皮收，肉不肉的无所谓，我要那皮有用。”拓跋灵道。
“哈？好！”王恒竹想了想还是道：“要不，您跟侍郎大人说一声，让府城那边帮着收能行吗？真要皮都能用的话，那真的太多了，镇上收的不多可不是耽误事儿了？”
拓跋灵想了想道：“我有主意，让各个集市在镇子上收吧，府城，那离村庄可太远了，更耽误事儿。”
“嗯！也好！”王恒竹点头。
“那皮有什么用？”睿宁帝问道。
“制作油墨。”拓跋灵道：“跟柿子水有点像，但青皮水里带胶质，煮完是粘稠的深褐色，再加碳粉进去调出颜色压模也很容易成型，以后在绘制图纸时不用勾线笔，直接用青皮碳笔来画也不会褪色，液体直接用来印模的话，也比磨出来的墨容易掌控不会透纸发糊，因为里头有胶。今年先这样收收看，让方大笑那边也先煮后炒看看，若是肉质也不错的话，核算一下再看看来年能不能提一提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