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还真有
这就得是王府亲兵和侯府亲兵才能勉强救急,但大多都是挂在鬼市悬赏的。
你就琢磨吧,就裴衍十七岁能到武士巅峰就算文武双全了,哪来那么多武侯?
诶~你别说!
还真有!
部落里有!
部落的牛羊马匹到了冬日里也都是留母去公。
为啥呢?
因为母的都已经留出肚子了,开春就有崽崽。
而公的养着过冬,纯属白废草料。
所以只有年龄,体力,血统都很好的才会留种,春上新下的崽崽们养到雪压大地时都得宰。
吃不吃的完这么多肉也得宰!因为冬日里根本养不起这些。
那肉就都切成条,挂在帐外吹风,也不带煮一下的,就这么吹的死硬死硬的,那就不会坏。
所以武旭那头拿着盐巴,粮食,火柴,青贮饲料到处跑的时候,顺便就给裴衍把要带回南方来的肉公羊和皮毛都给带下来了。
还给部落普及了一下徭役,说帮着打猎搜山能给发茶叶。
嗯……
人家不种地,又都是为了边关安稳特批下来的边防军主力,陇城上哪去收人家的税?
就从来没有过军户,纳税,徭役的概念!
有也有!打起来那种暴力冲突直接告诉你他们不吃这套。
所以陇城一直都是一城两制,也一直都是冲突不断的。
这就用茶叶哄着人,让他们的强者带着各自的狼群出了山。
连玉氏部落都派人入了关,拓跋部落和岐颜部落更是主力队伍。
他们往年就算是腊月里也会带着狼群狩猎,只是会去深山或者关外,却从未到南人村落这边来过。
只他们来了,带来的狼群却把军户和村民都吓的不轻。
但就在这种配合下打下来的猎物也是数量巨多。
部落里人从来不吃野猪这种东西,臭!
只取野猪的獠牙作为勋章,取走猪板油就把肉扔了。
村里人和军户哪里舍得?
就都给哼哧哼哧给野猪带回村落。
每日村里头都跟过大年一样吃猪下水灌血肠。
好肉是不舍得吃的,埋在雪地里打算过年吃。
部落里看不懂他们这都是什么操作,就教他们吹肉干。
村民……
你们其实大可以不教,真的!
那玩应儿不好吃!
小孩子们可崇拜能给他们带回肉吃的部落强者了,胆子大的还省出自己一半的血肠去喂因为狩猎而受伤的狼。
给大人们吓的要了命,却叫部落里人大笑着抱起抛起来玩飞飞,直说这孩儿是个勇士!
哇?勇士呀?
就各种各样的日常里,从忌惮的泾渭分明,也慢慢的有了融合之势。
而能够采集皮草的其他动物则是大多都把肉给了村里,只村里要帮着制作肉干给他们带着进山还是要用掉一部分的。
皮毛归裴衍他们,结算给部落的则是盐茶豆子青饲料这些。
到了十月里头,军户和百姓真是再也进不得山了。
只是该统计周边什么季节都有什么物产的事儿也都已经统计完了。
裴衍跟部落他们约好,明年二月里就带着盐和南方的青饲过来换皮子,四月里有茶叶,九月里就还能过来换牛羊马匹,先锋武力部队便也就此分了道。
狼群强者们把秋徭行动换回来的重要物资都送回部落,这就摧枯拉朽的又前往大山深处狩猎,定要多存出肉干和皮子来!
部落里的牛羊,能过冬的,熬到二月底就可以不用杀啦!
这可都是部落的核心财产,也是部落中弱者的生存之源。
所以,作为强者,就必须要有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为部落带回资源的能力。
这就是部落的规则,也是强者为族群撑出一片天的规则。
和兽群多么相像?
甚至,和星际规则多么相像?
弱肉强食当然是自然法则。
可虎毒尚且不食子,也会分得清内外。
唯独人类,最毒的那把刀,永远是指向同类,甚至亲人,朋友的。
骗子太多了,傻子不够用了,便是信任机制的全盘崩塌。
裴衍一行在陇城之所以还算顺利,说白了,是因为他们有庄王和部落的支持。
他是拓跋族的女婿,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少在大管家岐颜氏面前,这一点成立,便是镇北王也要乖乖听指挥。
别以为部落中会让孩子们吃掉生母就是多么恶毒的事,那只是仪式的全然不同。
但事实上,部落真就是绝对的女权地带。
因为生孩子这件事,男人能做的永远只有一哆嗦,那孩子是要从女人肚子里才能出来的。
加上岐颜氏不仅是岐颜族的公主,本身也是能驾驭狼群的武侯强者,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有十一个了,却还能有长达四十年的生育期。
所以岐颜氏的地位至少在四十年内无可撼动。
她能代表拓跋氏,甚至镇北军。
这一点,在京城和朝廷中,其实是根本无法认清的事实。
就算有人把这个事实告诉他们,也只会觉得匪夷所思。
“那你明日去户部问一问,能不能让我们提举茶叶,大约四十五万斤或者六十万斤都可以,今年秋茶没摘,山林中野茶树也还有很多。”拓跋灵道。
“好!”裴衍点头。
比起自己拿茶引通关,提举这条路确实是方便很多。
通过度支的方式配送到各地仓储衙,再通过任务或者户部和严浩即将联营的镇供销社来做计划制配给。
度支,管的就是计划。
而严浩目前管的其实就是布局末梢,后世主要以押运为主。
他确实不是块能做经营的料。
这样一来,户部和严浩就形成了供需管理组,各取所长,各司其职,提供岗位,安顿江湖。
作为拓跋灵也好,庄王那边的物产和加工也好。
也都省去了经营中最牵动精力的核心环节。
也正是因着她在哺乳期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却日日盘算焦灼,裴衍才会去求了这能让全京城笑掉大牙的提举之职。
让他事无巨细的去经营?
他其实也不会……
只户部那头,即便价格低一些,却省时省力,更何况,户部也不会敢随意糊弄人。
毕竟他身后,除了逍遥王以外,还有火窑厂,这可是兵部,工部和户部自己的活儿。
他只是帮着把所有手续和账目都给搬到明面上的程序账目中来,谁糊弄得了谁?
敢不敢糊弄和想不想糊弄,下头办事的人,都没有肚子里头琢磨着瞎掂量的余地!
而拓跋灵之所以让他先去火窑厂看看,便也是不想让他的精力过多被家里牵扯。
裴衍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那她也要成全他。
即便坐不到太傅的位置上,也要在人前最起码坐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上。
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即便他没有在户部坐班,但以提举各地物产之功,最起码,仓管部和度支部的侍郎之位,也是可以谋一谋的。
她不希望任何人为她牺牲什么。
他自己不谋,她即便不帮忙,也绝对不舍得拖住他的脚步,去走他的路。
顶天立地的能力,是每一个人的立足之本。
她拓跋灵所在的地方,是他随时能回的家,还是随时会被舍弃的棋子?
这个底气,不是她空口白牙的承诺就能给得了的,只有他自己能挣来。
两人轻声絮絮叨叨,子正时分,裴衍便起身穿衣。
如今孩子大了,也要吃辅食了,两个时辰一顿都安排的好好的,确实要比以前好带了不少。
他那头还得腿着赶羊,寅初便要出发,可赶不上给孩子们再服务一回的时辰了。
他绑腿时,拓跋灵便帮他梳头戴冠。
今儿得进宫,是要穿的正式些的,哪怕还得赶上好几个时辰的羊。
辰正时分,可算到了五里亭这儿,城门就在眼前,便有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接。
这羊嘿?
就真是稀奇又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