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绝子药
“穿厚实点!园子里还结着冰呢!”拓跋灵喊道。
“晓得嘞!”两人都是应声。
“您也回去睡一会儿,我们坐着你站着,半点也不晓得摆谱。”林安打了个哈欠起身打算回房睡一会儿,开口吐槽道。
“昂~。”拓跋灵从善如流的起身,她不走,大家也都不挪步子回房歇晌。
不是她不想坐,而是不方便~
回到房间后脱了氅袍直奔卫生间放水。
将背带裤脱下,腿间毫无意外的一片黏糊。
洗漱完后,拓跋灵想了想,还是穿上了能将腰带系到胸下的开裆裤,而后套上长裙,这会儿肚子没那么沉,这样最起码上厕所还是方便的,细棉布裤子也能吸水些,不至于太尴尬。
贪凉的将吨吨吨里已经凉透的八宝茶喝了两大口,上午因着背带裤的关系没怎么敢多喝~
这会儿贪了个小凉快,舒舒服服的就躺下打个盹~
春嬷嬷轻手轻脚的上了楼,见她睡着,也不喊她,就去了卫生间,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墙边。
屋里头还是挺暖和的,她便也没有给她生炭火,那玩意儿冬日里用着还是挺上火的,他们楼下都是用煤球炉放廊下煮水泡茶,不用屋里头的铜炉,太热。
等拓跋灵起身下楼时也确实是从煤球炉上加的茶水。
看见树底下的药渣又多了些,看着是每天一副的量?
“什么药啊?”拓跋灵小小声问青枝道。
“绝子药,温凉的方子要喝十日才有用。”青枝也小小声道。
拓跋灵!!!
一脸惊恐!
“嘘,就当不知道,赶紧走!”青枝摆摆手道。
拓跋灵:“……你让他别喝了,没用。”
“嗯?”青枝疑惑。
“他武尊,火罡那么纯,别说温凉的,再寒凉的也没用啊~别浪费药材了,是不是傻。”拓跋灵一言难尽道。
青枝……
那她应该怎么说?
说自己告诉拓跋灵了,拓跋灵说的没用?
等拓跋灵出了门偷偷看了看楼上,不大敢说呢~
不对!
老大什么时候武尊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就……
拓跋灵有些咋舌,心下其实真是很软很软的一片。
一个男人,肯喝绝子药,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男人肯做结扎手术一样。
但其实,后世女子结扎的比例也是远远高于男子的。
她尝试过给自己戴抗激素分泌的环,根本就带不住。
更何况吃药?喘个气的功夫就代谢完了~
心意十足,就是有点洒~
思及此,拓跋灵忍不住弯了眉眼~
下午的会议内容就不是很多了,只马场那头也会送过来五百头牛。
马儿的账目也是从户部直接结算下来的。
除此以外就是随县加大棉花和麻料种植量的事,作坊如今还做不到全年开工,明年还需要在种植和采收上下功夫。
采购就停了,没必要。
穷秀才富举人。
举人虽然有免税田,但也有明确规定是不允许挂靠的。
这个允许和不允许之间的界限就是九族关系。
同姓的九族关系是允许的范围内,耕读人家,耕读世家,供出一个读书人来不容易。
但如果是中了举人后各种纳妾,而后再挂靠什么大舅子小舅子,特别是这个妾室其实是别人买来专门挂靠田地的奴籍,那些里头漏洞不少,但也不是不能查的清楚。
好不容易中了举人,就像范进中举疯了一样,那就相当于一夜暴富。
但朝廷给出这田地的目的是为了支撑学子继续求学。
国子监除了达官贵人以外,只收各府榜首,其他举人要么是在府城求学,要么就不求学了,就在家当地主富户。
区别在于年纪和体力。
有的人四五十岁了,举人考三场九天就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考上,知道自己读不动了,做好耕读传家的打算,把希望放在儿孙身上也无可厚非,同样没有辜负朝廷给的地和待遇。
但有的人被一窝蜂上门送礼的待遇迷了眼,将田地全部押到商户手中,农田全部被经济化运营,九族反而全都成了别人的佃户。
看似旱涝保收挣钱了,其实不仅将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都卖了,也已经触犯了律法。
毋庸置疑,这是要经历摸底排查和严厉打击的。
很多田地都会面临陆续回收改种粮食作物,粮地是老百姓的生命红线。
所以来年他们也不指望从外面收到多少棉花,倒是可以在惊蛰过后的春夏里收麻料。
麻料是温热带山区很常见的多年生灌木丛,在没有蛇皮袋的时候,麻绳和麻袋的用量都是很大的。
细麻也不止可以生产夏布,还可以用来生产纸张或者与棉花或蚕丝混纺。
拓跋灵用的洗澡巾就是混纺的实验品,垂感,亲肤性,吸水性和耐用度的表现都有很强提升。
不过产量不多,只运过来的麻线在陆珍手上实验了两三匹布,暂时也不会有人需要整匹的买这种布,只制作成手帕,方巾,毛巾,浴巾,这些成品来放在香皂铺子里售卖还是可以的。
事儿说完就又是逗闷子的时候。
陆炎是一心想要回府的,陆驰却不肯。
那头大食堂的用度可也不小,更何况他回府了,陆驰多无聊?
两人这就跟说相声似的,弄得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还是林福发了话,回就回吧,他管用度。
方大笑也说呢,既然五月底要做四间简餐铺子,庄子上的熟手也能带到城里来一些。
陆炎开心到起飞,还得意的锤了陆驰两下,娘里娘气~
陆驰笑的直撇嘴,他肯定不回,要在城外做牛马大司令,更何况庄子上还有儿子呢~
既然定下了回来,那就让陆炎负责二进院厨房,陆灿负责西巷厨房,陆烟负责三进院厨房。
方大笑就在府里陪陪儿子闺女,等过了十五,方自强开学了再去云雾镇。
下午的茶话会到了未时三刻就差不多了,其他人该忙去忙,拓跋灵跟账房这边过一过账目,今年就封账了。
“燕城?那魏尚书和韩侍郎不就是从燕城来的?”拓跋灵问道。
“嗯!此事暂时不用问他们,我来查。”何容硕道。
李奉德,在燕城当官,听说是六品。
这是方大笑一家子能够知道的所有信息了。
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在老秀才的葬礼上听人说的,在夺妻之事上,那李奉德并未露面,只三个孩子被掳走时,那吕氏身边是有好几个护卫和丫鬟的。
那时自强已经十二岁,自怡也已经七岁了,记得都很清楚,只自壮还没满两周岁,正是刚会说会跑还很依赖娘亲的时候,所以一下就被人抱走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方家包括方大笑在内真就连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没能说的清楚,所以倒也真不存在借刀杀人的嫌疑。
拓跋灵听他说自己查也不疑有他,血衣卫是干嘛的?这还用问吗?
估摸着何容硕心里都已经有数了,只是没有太关注的情况下还需要盯个眼神过去的状况。
只陪着孩子们玩儿,等孩子们睡着了,容菲她们撤了,才在撤退之前道:“压制肾水的药你吃了没用,心肾本就是一根正经,你这么纯的火罡,那药吃了也无用。”
何容硕凉凉撇了她一眼,垂眸道:“知了。”
拓跋灵撇了撇嘴:什么态度嘛~
“你陪着孩子,我要出门。”何容硕又道。
“啊!好!”拓跋灵点头。
何容硕下了床,拉上半边帘,去拔步床那头更衣后便离去了。
封印之后,也是各地武侯回京过年的时候。
武侯家女眷都是留京的,除了陇城以外,能回京的都会回京过年。
所以在施行兵改交替时,过年期间,何容硕和兵部其实都是闲不下来的。
特别时作为管理地方军的职方司新上任的最高长官,何容硕其实很忙。
当然……
裴衍也不闲!
画了那么久的图纸,加上巡山,调整军户,建编侦查军等工作,他也跟着何容硕忙的脚打后脑勺。
鬼街的转制,搜山护林侦查提举,一员小将也不是能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