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报春啦

拓跋灵除了夜里头冷不丁被两个妇科医生轮流抓起来一顿抠以外,几乎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也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能说干的漂亮!

夜里头编书,白日里就研究吃食,冷不丁被陆佩拉着去画衣样子。

除夕夜时,大街小巷都是红灯笼和竹架高高堆起的爆竹。

内城各府过了子时冲天而起的漫天烟火,是新年的第一道风景。

初三开始,叔爷他们就忙起了走礼和回礼的那些个事儿。

拓跋灵对着一堆帖子脑袋瓜嗡嗡的。

去年她没在家,今年的帖子却是如雪片般飞来。

四小只都穿上了大红棉袄,跟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山楂球球似的跟着她到处赴宴。

初五进了宫,初六去了长公主府。

初八去了魏国公府,初十去了户部尚书苑。

十二去了太傅府,十四去了太师府,十六去了太保府,老太太和严浩也来了,属于私宴,聊了聊随县那头的规划,太保便将永业田也彻底交给她打理。

十八日子去了温家,给即将出门子的温俭良添了妆。

温俭良还挺守男德,自从跟二公主订了亲后就再没来过王府。

再见竟是这么正式的场合,拓跋灵坐在上首都笑了,叫他人可以跑,也别想私吞了她的马,气的温俭良跳脚,温家妯娌却是笑成了一团。

过了十八,她便不见客了。

理由是:太忙!

王家人已经到了,带队的武侯今年已经九十五岁,是直接子子孙孙来了一支六代人。

武侯的寿数即便再保养也大约是在一百三左右就是大限。

拓跋灵去了庄子上,亲自给老人家梳理了筋络,以七彩罡气帮他突破到了武将级。

如何感恩戴德就不说了,只定下了章程,二十四这日带了人进府,其他人跟着新出炉的武将前往罗山县。

前往南方押运茶叶的车马一路收笋干制备竹筒已经快到茶场了,裴衍也带队快马出发,接了茶叶直接前往陇城。

进入二月,温家,周家和魏家的庄头和庄户出门,由府中的管家和掌事姑姑带着府中因为格局调整后闲置下来的粗使以及典衣典制班子一起前往罗山县。

庄子上的农户和蚕户也都已经调整完毕了,正式开始了暖棚育苗工作,夜里头还是要用炭火的,倒春寒时候只靠白日里存上一些温度达不到育苗条件。

拓跋灵别处不去,只三天两头的往户部尚书家跑,魏家大夫人魏庞氏和温家大夫人温杨氏也都来这头汇合。

养鸭子的事情就让这两位府里头的管家大娘子打理。

至于为啥来周府?那还用说吗?他们家饭最好吃!

如今四小只已经八个多月了,一直都刻意调整着作息,戌正梳理完筋骨喝奶睡觉就能一觉睡到卯初时分。

巳时末到未正时分也要睡一个半时辰的午觉,拓跋灵要来周府都是约午饭~

嘿嘿~

惊蛰前拓跋灵夜里头去了一趟茶场,跟七婶和裴衍都碰了头。

二月二十一这日,运茶的队伍就抵达了西凤镇开始卸货。

那头有一个大间做的是茶叶批发,每次买十斤以上的能打九折,百斤能打八五折,所以城里城外的采办都会去那头。

王府需要运进城的统共也就六千斤左右,除了走礼用的,铺子里零售去年也就这么多吞吐量。

陆锋陆锐自己用碳窑铸了梅兰竹菊的四方锡罐。

那东西熔点低的很,也不是什么管控的金属,用来做干货密封罐极好。

这不,七婶带着茶叶回到府里,西巷那头就一顿装罐,春分那日就能送出门走礼。

小花花瘦了一圈,黑的不成样子,个头却抽了不少,看起来都不像跟小壮壮同年了。

“娘亲……啊啊啊~”

“别过来,你个小人来疯更疯了!”拓跋灵真是怕了她了,就怕她要扑过来抱。

“哈哈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小花花终究还是被七婶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了起来。

七活八不活,拓跋灵这肚子可冲撞不得咯~

原本是打算请七婶的儿媳妇过来帮着带孩子的,现在有了容菲她们,七婶便让她们跟着裴衍那一队回了庄子。

家里头孙子孙女本也是要照料的,拓跋灵跟她说了,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为难的。

在府里歇了一晚上,第二日就跟王麻子一起拿了裴衍的提举对牌,去将需要提举入库的茶叶分出来,让王麻子送去城外仓管衙,自己则是跟徐虎汇合,把庄子上的早春西瓜给带回来。

嘿……

这西瓜还别说嘿?

看着个头不大,皮薄肉甜,一粒籽儿都没有。

这是头茬~还没到能长出籽儿来的时候。

春分这日,茶叶和西瓜从府里出门。

报春啦~

准备春耕咯~~~

罗山可以开始撸鸭绒啦~

陇城一年一季的羊绒也能准备开撸啦~

户部尚书下了衙到家就吃到了今年的第一口西瓜,捋着胡子笑问自家媳妇道:“今儿个灵姐儿又来了?”

“嗯~说是头茬西瓜最甜,特地给多送两筐来,别处一家只四个。”周沈氏乐乐呵呵,一笑起来一对梨涡,看着那大脸盘子都喜庆。

“明日我要去西凤山看看秧苗和玉米苗,你要不要一起?我下了朝回来接你。”周尚书笑道。

“好呀~我都早就想去西凤镇逛逛了,也得去看看绸缎和色料。”周沈氏欢喜道。

“好,嗯~也快入夏了,叫上管家一起去采买一番。”周尚书说着又啃了一口西瓜,又撸了撸胡子,那汁水可太糟蹋胡子了,但也是真好吃!

西凤镇的物价一点都不比城里头低,能去那头采买的,倒也没有多少货比三家的人。

不像拓跋灵,置办大宗还会有心比对一下各个镇子的物价。

二月三十休沐那日,林安早早起床到了宫门口候架,睿宁帝都去了一趟西凤山。

看着暖棚里满片的秧苗和已经开始开荒的前头问林安道:“那山头上不种桑田了?”

“回皇上的话,王爷说了,这头不种桑田,底下暖棚全部用来育苗做供应,大田里头种粮食留种,坡地上原本的桑树也去了大半,只留下足够遮阴的,用来种姜。”林安道。

“嗯!”睿宁帝点了点头,回到宫中后,次日朝会上就强调了以镇为单位的暖棚育苗基地,兵部,户部,工部要在春徭时期全面调动起来。

又是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的一年!

也就在这个时候,燕城六品牧监李奉德获罪,三族充役籍,发配陇城。

晚饭时,何容硕回来,特地进了后院干饭,叫了小怡和小壮壮说话。

原来,李奉德前头是有正妻的,他们娘过去也不过是个贵妾。

李奉德获罪,一方面是查出他的功业田商用,另一方面是他正妻的娘家小舅子开设赌坊妓馆,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还有就是他管辖的牛马场生育率低,细查下来,马驴配对后贩卖骡子获利,所以驴马的产量就低了。

州府牧监需要担负农牧用牛和驿站用马的供应,但因为各地兵权自营收益的关系,这种情况在不发生供应不上的情况下,很少会严查获罪。

但在能抓到足够的错处的情况下,从重从严的处置了他,也就当杀鸡儆猴了。

若抓不到错处,何容硕也不会帮方家出头。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要叫这过于聪明的姐弟俩清楚。

小怡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先带着弟弟给何容硕磕了头。

她清楚,那李奉德触及的几项罪责中,最严重的也是他小舅子那项,说白了,并不是没有机会撇清关系,只不过是给不给机会撇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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