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宛如腹泻一下子
何容硕,到底是给他们方家出了头。
只是那个女人,毁了这个家,心心念念也只是去给人做妾!
方自怡只觉得讽刺又悲哀。
可如今,她也沦为役籍,那是脸上要刺了字,一辈子都无法脱离的身份。
她又觉得,若是九泉之下的外公看见了,怕不是要怪她的吧?
怪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也算计狠绝?
可她自己如何都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
但她还有哥哥和弟弟,若要考取功名,那一张和离书,就是他们一生的污点。
当下的女子若犯了错,那都是休弃的。
和离代表了什么呢?
看似只是和平分手,实则代表了男子是主要过错方,女子受尽委屈,才不得不请求衙门做主,得一张和离书,相当于休夫。
可父亲又有什么错呢?错在太爱惜家庭,太顾及子女吗?
打断丈夫的腿,赔上儿女的名声和前程,居然只为做妾!
小怡觉得,这简直是她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可在跪谢后再起身时,已不禁泪流满面。
拓跋灵不会认为何容硕会有任何公器私用之嫌,但也确实是要跟方家说清楚始末,免得生了其他不该生的心思。
只这会儿小怡……
唉~终究只是个孩子!
拓跋灵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拍拍。
“我没事……”小怡闷声道。
“我知道!就是怕你难为情,一会儿羞的躲进屋?”拓跋灵道。
“嗯……”小怡很想反驳,可她真的很难过!
小壮壮见一直很坚强的姐姐哭了,眼泪也是大颗大颗的掉。
何容硕也是一把将他抱起轻轻拍拍道:“我们上楼吧?今天要不要陪弟弟妹妹睡?”
“陪姐姐……”小壮壮哽咽着小小声道。
“好!”何容硕应声,便也不抱着他上楼,而是往花厅走两步,也没去院中叫人瞧见。
这姐弟俩,都要脸的不得了!
正值清明春祭,拓跋灵让王麻子安排车马,明日带他们姐弟俩回云雾镇找方大笑,一起去拜祭外祖吧。
于宝萝最亲的人也是外公,她其实能理解这种愧疚。
好在小怡倒真是个芝麻馅的丫头,没有很圣母的求何容硕帮她把母亲捞出来。
要不然,真就是个笑话了!
也不得不说,自从府里多了一百多人后,干什么都转的开手。
赶车送人包括去城外拿用度这些事也不用每次都叫陆骏跑。
陆骏如今就管着车马棚的用度,刷洗活儿都不用沾手了,时不常的偷用叔爷的专属小车,自己出门溜达玩儿~
四进院那头六十多亩地的出产也真有够府上吃的了,还能囤不少咸菜出来。
这会儿也种上了十五亩的糯米,五亩的甜糯棒子,五亩的白芝麻,五亩的南瓜架下养鸡,其他的叔爷就不让养了,说实在太臭。
这会儿的四进院就是家里头最热闹的花园。
四小只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木屋游乐园,就差直接住下了~
进入三月,迎风也是每天一趟的飞,带着裴衍的信,那头哪里已经开化了,今年羊绒必定如何丰收。
实在是去年拓跋灵过去的晚,羊绒已经到了末茬。
西边关外的游牧不论还未完全返回,所以最大的布局是在祁西平原的保育牧场。
今年裴衍去的早,二月底就开始张罗撸羊绒,也去各处部落收,价格比羊毛高了一倍,那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卡卡一顿剪。
这会儿不剪,到四五月时就没了,全掉光了。
不过信的末尾都是一句:可安?念回!
拓跋灵就会写上回信,或者给带盐,或者给带棉花,或者给带甜高粱。
那头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也都是靠野菜过活,真正到了山林馈赠的时候,还得入了夏才能活人和牛羊。
三月中旬,第一支运输队伍从行山中,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大泰坦,拉的仍是雪橇。
只出了山,却没有办法再南行了。
松花玉卸下,严浩派遣全武侯队伍押运。
没办法,除了泰坦,啥牲口给拉这个都不好使,最多只能拉住车头,不能当这负重,所以重量全靠武侯们推车解决。
土路被压住深深的沟,如今上游的水还没满,必须要到河口才有船。
只这今年第一批的松花玉还没上京,王府中的拓跋灵就发动了。
起因是,小花花在小木屋钻着玩时,一个飞飞,七婶没接住,拓跋灵接住了!
就……
腰上一沉,宫缩都没感觉到,羊水直接破了!
拓跋灵气的弹了小花花一个脑瓜崩,扔下一句我回去生了,人就没了影!
众人面面相觑,七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遭了!你个遭瘟的死丫头!不知道报恩,什么仇什么怨!”
一边气的打小花花的屁股,一边急着回院子!
这可还没满九个月呢!
小花花也吓傻了,哇哇大哭着跑起来。
容菲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也是赶紧抱着孩子跟上。
小壮壮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七婶打了小花花,就知道肯定是干娘出事了,也赶紧跟着一路小跑。
拓跋灵回到房间直接进了卫生间,灵泉装满一浴缸,衣服赶紧脱脱脱。
而后躺进去,把娃娃接出来……
诶?判断错误!怎么还带把呢?
给孩子的口鼻先清理干净,一个呼吸间排了胎盘。
穿衣服,换水,再给孩子做细细的清理和检查。
上称,乖,七斤三两……
可以了!宝宝挺会长,发育完全没问题。
拓跋灵看了看时辰,嗯!
三月二十六未时三刻。
其实所谓十月怀胎,其实是九个月零十天,且是按照上一次的经期时间开始算。
拓跋灵是哺乳期受孕,不需要按经期算,其实这几日本就是预产期了,提前最多也不超过五天,所以完全不存在什么七活八不活的早产。
人家生个孩子都是鬼门关上转一圈。
她生个孩子,宛如腹泻一下子……
所以听见小花花的哭声进了院子,她还开了窗户道:“没事,生了生了,唉呀七婶,你打花花干嘛?快去叫西巷大厨房煮两箩筐的红鸡蛋给裴府送去。”
春夏秋冬嬷嬷???
青枝!!!
小壮壮:“哇~”
哭了!
众人……
“你哭什么啊?”小花花问小壮壮。
好奇怪啊?我挨打了哭,你没挨打为啥哭?
小壮壮一把拍开小花花的手,哇哇哇的上了楼。
四小只???
啊!啊啊啊!
我们要出去玩!我们不要回屋!!
走!快走!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就要回屋啦……
“没事儿,带他们玩儿去!”拓跋灵笑道。
“诶~”容菲应声。
春嬷嬷这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道:“那你开着窗吹什么风?”
说完就风风火火也上楼来了!
秋嬷嬷打了个哈欠对夏嬷嬷和冬嬷嬷道:“没事!”
夏嬷嬷冬嬷嬷……
心大还得是你!
不过也终究还是忍住了上楼的冲动!
“呜~你没事吧?”小壮壮扁着嘴,看看拓跋灵的肚子,再看看她的脸,手足无措的问。
“没事呀~生宝宝就是要生下来的呀~生下来就好了呀~”拓跋灵拉着他到床边坐下道:“哇~小壮壮又有了一个小弟弟~”
“呜呜~你骗人~我出生的时候,我娘疼了好几日,好长时间都没下床。”小壮壮控诉道。
“哇~你出生的时候就记得了?”拓跋灵惊叹。
“嗯~”小壮壮有些害羞的点头。
怪不得,知道母亲的苦,才会越发无法理解母亲的舍弃吧?
拓跋灵将他搂在怀里,便见春嬷嬷先是到床上看了眼,又冲到卫生间看了一眼,再出来后道:“别开窗,别吹风。”
“晓得了~”拓跋灵笑眯眯的应了,等春嬷嬷转身,才对小壮壮吐了吐舌头。
“嘻~”小壮壮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