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热通
春嬷嬷给她把扔在卫生间里的衣服都给洗了,最近天暖了,供暖阀门早就关了,衣服晾在后阳台。
这才搓着手过来看孩子。
白白胖胖,长的很开,这才放下了心来。
这年头营养不好,普通人家生的孩子足月了也才四五斤,女子结婚太早,骨盆发育不好,又没有破腹产,所以如果是头胎的情况下,六斤以上的孩子大多生不下来,很危险。
所以长的很开的孩子少见,春嬷嬷也才能放心。
月子娃,百钱奶!
小壮壮已经六岁了,不好在屋里头呆,春嬷嬷就把他带下楼了。
小壮壮当然不想走,但拓跋灵也怕春嬷嬷,他只能乖乖~
“嘶哈~”拓跋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拉上窗帘去卫生间。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断奶没断好的关系,胸堵的跟石头一样,疼的要了命。
奶,是怀孕就开始有的,不是生完才开始有,只是这会儿已经到了要泌乳的时候,出不来,疼的要了命!
拓跋灵给自己疏通,都疼的下不去精神力了!
青枝忙着熬鱼汤的功夫,何容硕就大步匆匆进了后院,跟一阵风似的直接刮了过去。
“怎的这般突然?”何容硕上了楼,便见拓跋灵赤裸着上半身,却还拿着奶瓶艰难的喂孩子。
“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拓跋灵转过头来,额头见汗,脸色和唇色都是发白。
“哪里不好?我去叫青枝。”何容硕道。
“不用……是乳儿堵住了,难清的很。”拓跋灵道。
何容硕却并不听她讲,直接下楼去找青枝问道:“堵了乳当如何医治?”
“热通,得找到哪块堵住了,用热力揉捏着化开吸出来。”青枝闻言低声道:“若堵的厉害,小孩子可吸不动。”
这其实很常见,初乳或者前头断奶断的不好的,都会有堵乳。
寻常人家若是找了稳婆来,便是用滚烫的毛巾敷起来按,然后再让孩子的爹帮忙吸,反复几次,总能通了。
这法子虽说羞涩,但堵乳可大可小,也是能要了产妇命去的事儿。
很多产妇没死在产房,却死在产后护理上了。
就这通乳的法子,甭管啥家庭都是这么通,初产妇没法用药,也没有对症的药。
何容硕重新上楼道:“得通出来才行,可知道哪里堵了?”
“你不若问我哪里不堵。”拓跋灵也真是疼出了些火气来。
何容硕闻言紧了眉头坐到床边,伸手去碰。
“疼,穿衣服都疼。”拓跋灵闪了闪道。
“疼还能不通?”何容硕问道。
拓跋灵扁了扁嘴,不能……
乳腺四通八达,便是得了乳腺癌也只能一块一块抠掉,没办法疏通清楚。
“跟石头一样,堵的厉害~我自己用灵气通都很疼,疼的下不去手了。”拓跋灵习惯了何医生了,只得小声道。
“我轻点。”何容硕道。
“嗯!”拓跋灵点了点头。
何容硕脱了鞋盘膝而坐,四目相对,某人太矮了,果断跪着挺起身。
何容硕:“……倒也不用跪我,躺下。”
拓跋灵……“哦!”
若说拓跋灵之前是四两大包,现在却被瘀堵的奶水撑的快要破了。
里头汹涌澎湃,外头一滴都出不来。
其实就是之前断奶没断好的奶块堵在乳腺里,就像结石一样密密麻麻堵住了通道。
何容硕那么大的手,也得两个手勘勘抱住一个。
确实很轻,但还是很疼。
而且摸上去哪哪都是特别硬的,哪里知道堵在哪儿了。
拓跋灵咬着牙脸色发白,颤声道:“没事,你挤,我自己下不去手。”
就跟上刑似的。
何容硕叹了口气,看了看内侧襁褓中的小白胖,最终还是俯下身来。
“啊……”拓跋灵疼的脸色更是刷白,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却也只扁着嗓子轻声痛呼。
声音很小,却很厚!
人家生孩子受的罪,她给通乳上受了。
让生宝宝受罪的妈妈们都冷笑一下~呵呵~
“噗~”何容硕被猛灌了一口,感觉到手中的硬邦邦明显松弛了下来。
拓跋灵也松了下来,唉~好了!真好!
但,还有一个!
何容硕尝到这似曾相识的味道眸色有些深,却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帮她通。
他双手带着热力,就像捏气球一样慢慢捏着,这边嘴上使力,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感觉到了丝丝缕缕,不放弃,再来一次!
伴随着拓跋灵一阵痛苦的闷哼,可算出来了。
“还疼吗?”何容硕问道。
“不疼了,通了就不疼了!”拓跋灵说着,推何容硕后退的功夫自己坐起身,双手自己捏捏,检查还有没有小硬块。
伴随着她的检查,胸前就一会儿滴滴答,一会儿咻咻咻~
何容硕移开眼作势要下床低声随口道:“这么多,得垫不少布片吧?”
“不出门无所谓。”拓跋灵道。
何容硕闻言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定定的看着她。
“怎?怎么啦?”拓跋灵送来手,这才后知后觉要去拉被子来盖。
何容硕倾身在她胸前吮吸一口,抬眸道:“我记得这个味道,你跟我说是幻境。”
拓跋灵心虚的躲开了目光小声嘀咕道:“奇怪,我衣服呢?”
呵~
何容硕心中冷笑一声,起身下床去给她找来了衣服!
下楼让青枝给她送鱼汤和晚饭过去,而后大步流星出了门。
戌正时分,四小只时隔八个月又喝上了淡金色的母乳,爽歪歪~
拓跋灵真不是白长这么大个,之前四个吃都能喂的饱,如今小小裴一个人根本吃不掉,而且还容易因为来不及吞咽而呛到。
拓跋灵索性全都挤出来按照大宝贝小宝贝的定量分好。
第二天一早,小壮壮拿到了一颗新的小瓜子,里面还有他的大吸管杯~
他害羞的脸都红了,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喝~
过了四日,清晨早起,拓跋灵身下就清爽了,宫缩完成,宫内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出血点。
她舒爽的美美哒洗头洗澡,刚出卫生间就被春嬷嬷逮了个正着又是一顿骂:死不要好!月子里头哪能这么折腾!
拓跋灵扁着嘴就溜~
她又恢复到了连出门都难的日子,带着小小裴住到了正屋的拔步床这儿,要不然四小只睡醒看不见她也闹腾的不行,特别是春末夏初雨水多,四小只少出门,那真是脑壳都能给她吵裂开。
就非得她在满铺的爬行垫上坐着陪他们玩儿,小小裴要吃的时候也得抱出来,给他们看着也是喝的奶瓶子才肯罢休。
四月初六下午,云雾镇码头停下了一长串的官船。
力工们一拥而上,却也只能合力搬动用麻袋装的松花石小料。
晚饭时分,王府的院中却是热闹了起来,正在大榻上啃猪蹄的拓跋灵探头一看,笑了起来道:“十多日没音讯,怎的这个日子就回来了?”
“到底还是回来晚了。”裴衍懊恼道。
“有什么早晚的?先吃晚饭!”拓跋灵笑道。
裴衍却没去饭堂,而是踏步消失在廊下,直接上了楼。
这会儿四小只没在,连下了两天的雨刚刚放了晴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门去玩。
其实下雨也还是会去暖棚那头,只是路上怕他们着凉,所以去的少些,这就委屈的不行。
“你受苦了!”裴衍道。
“昂,堵奶了,多遭了一桩罪,其他的倒没啥,先去看看你儿子。”拓跋灵笑道。
“嗯!”裴衍顺着她的指引去了拔步床里。
小家伙白白胖胖,比四小只刚出生的时候好看的太多了,光看脸盘子就晓得壮实的很。
在肚子里时还没太觉得,可这会儿裴衍却有些鼻酸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