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发现
“就这样吗？”风萧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茫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没什么感觉。”
亦菲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像淬了冰的丝线，缠得人发紧：“你的意思是，想让她催动一下？”
“别，我受过的够多了。”风萧连忙摆了摆手，抬眼时正撞上两人望过来的目光，才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还没问二位的名字？”
“亦菲。”女子的声音清泠如泉。
“思锦。”一旁的少女硬生生应着。
风萧颔首，语气淡得像雾，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们好，我叫风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亦菲手腕的光脑上，“可以借你的光脑打个电话吗？”
“可以。”亦菲没有犹豫，抬手将光脑递了过去。
风萧盯着自己光脑里存的通讯号，一字一顿在亦菲的光脑上输入。亦菲垂眸扫过他光脑屏幕上跳出的名字，眉梢微挑：“断刀流？你认识他？”
“你也认识？”风萧指尖一顿，按下拨通键的同时，回头看向亦菲。
亦菲拧了拧眉，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熟。”
……
光脑那头很快传来一道粗粝的嗓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喂？装货。”
风萧侧过头，用眼神瞟了瞟亦菲，那模样分明在说：这叫不熟？
亦菲面色却波澜不惊，仿佛没看到，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一言不发。
“喂？！！”断刀流没等来回应，耐心瞬间告罄，吼声几乎要冲破光脑听筒。
“咳咳——我是风萧。”风萧清了清嗓子。
断刀流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传来尴尬又别扭的声音：“干什么？你怎么会用那个女人的光脑联系我？”
“我的光脑又连不上你们的光网，不用她的，难道用你的？”风萧无奈地叹气，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
“你少用跟傻子说话的语气对我！我当然知道！”断刀流炸了毛，吼声更响了，“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认识她？”
“我可没说你是傻子。”风萧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们俩没事吧？这都能吵起来。”思锦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
“不准没礼貌。”亦菲低声呵斥，声音轻柔。
风萧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声音沉了下来：“行了，有事找你。”
“求我。”断刀流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的挑衅。
风萧猛地握紧了拳，下一秒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他踉跄着捂住胸口，忍不住“啧”了一声。
“两年没见，你的承受力倒是越来越弱了？”断刀流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行了。”亦菲看不下去，对着那头冷声道，“你好好和人说话。”
“……说吧，什么事儿。”断刀流的语气终于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漫不经心。
风萧直起身，目光亮得惊人，一字一顿道：“敢不敢和我去战神殿，干件大事？”
旁边的思锦和亦菲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光脑对面的断刀流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兴奋的吼声：“有胆量！什么时候？”
“……”思锦和亦菲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就明天吧。”风萧道。
“去阿德里星的海上列车，明天的票早就卖光了。”思锦回过神，撅着嘴提醒。
“一定要坐列车？”风萧挑眉。
“你要是想自己飞过去，我没意见啊。”思锦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什么意思？”风萧没明白。
断刀流这时又开了口，解释道：“地海洲的几块陆地之间全是深海相隔，而且你那里距离阿德里星很远的，你用异能飞过来那得飞好几天，只能坐海上列车通行。”
“哦。”风萧了然，转头看向亦菲和思锦，轻声询问，“那我再借住一天？”
“你好意思吗！等着，我去接你！现在还早，下午就能到！”断刀流在那头气忿忿地吼完，“啪”地挂了电话。
风萧看着黑下去的光脑屏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真毛躁。”
……
“阿午，姐姐好疼啊……”
“帮姐姐报仇……好不好？”
“是他们害了我……阿午……”
痛苦的女声像鬼魅般缠绕在黎午耳畔，睡梦中的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面色凝重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发。
“呼——！”黎午猛地惊醒，身体剧烈地一颤，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捂着脸用力晃了晃，声音沙哑而冰冷：“该死的……又是这个梦。”
六年前——
那时的黎午还是个少年，他蹑手蹑脚地冲到载着姐姐的休眠舱前，指尖因为紧张而发抖，却还是飞快地点开了舱门。他紧紧握住姐姐冰冷的手，可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空洞感顺着指尖传来——姐姐的身体里，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灵核呢！我姐姐的灵核去哪了！】”黎午的内心在疯狂嘶吼，脑袋像被重锤砸过般沉甸甸的，心脏更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的能力是“无力”，对人体器官的感知，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度。
可这些翻江倒海的情绪，全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后来，他参加了上届星际联盟选拔赛（五年前），一跃成为正式成员之一；
再后来，他走进联盟纪念馆，在冰冷的纪念英雄资料里，“了解”了姐姐的“结局”——官方记载，姐姐陨灭于一次追剿黑风帮作恶的行动中。
四年前，黑风帮剿灭行动打响，黎午主动请缨加入。
那场仗打得惨烈，他拼到半死不活，最终凭着这份“功绩”，等级一跃升到了星核级。
……
直到一年前，新入选的风萧，让他沉寂多年的怀疑，再次翻涌起来：
一次任务中的意外接触，他清晰地感受到，风萧的身体强度远低于常人——那股虚弱感，和当年那群黑风帮成员一模一样。
于是，黎午主动找上了风萧，声音平静无波：“可以单独聊聊吗？”
风萧脚步一顿，侧脸冷硬如冰，想也不想地拒绝：“没空。”
“那就看，你怕不怕我说出你的秘密？”黎午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刀，直戳风萧的软肋。
风萧的手猛地攥紧，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是在威胁我吗？”
黎午抬眸，摊开空无一物的左手，侧身让开身后的路：“所以，愿不愿意呢？”
风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到了训练营地，两人相对而立，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张力。
“要不要比一下身手？”黎午低声开口，目光淡淡。
“我俩不熟吧，有话直说。”风萧警惕地看着他，低沉开口。
“进虚拟对战场说。”黎午说完，径直走向登记台，指尖在蓝色的光屏上飞快点动，按下指纹确认后，回头看向风萧，示意他也按指纹。
风萧猜不透他的心思，却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
他沉默地抬起左手，将拇指按在了指纹识别区。
下一秒，淡蓝色的传送光纹包裹住两人，他们就这样在寂静中被传送走，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都藏着满满的窥探与审视。
“1202-42号对战擂台，风萧VS黎午。”冰冷的电子音，在虚拟战场的上空缓缓响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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