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三国时期89(281)司马昭弑君(四)影响
事件影响:1.禅代进程。在政治权力层面上,随着曹髦的被弑杀,从朝廷到地方,忠于曹氏的势力大体已被全部翦除。司马代魏的最后一个障碍被扫除(另有观点将钟会视作最后的障碍),司马氏的地位更加巩固。对司马氏而言,其篡魏的遮羞布已被撕下,篡魏势在必行。对贾充、王沈而言,他们对司马昭功劳卓著,必将获得丰厚的政治回报。
然而,从社会舆论的角度看,司马氏虽权势愈甚,却因碍于弑君的恶劣影响,被迫暂缓魏晋禅代的步伐。
有研究者认为,这是曹髦以生命为代价,为新即位的曹奂留下的一笔政治遗产。不过,与曹芳和曹髦为了应对司马氏的篡权夺位试图挣扎抵抗不同,曹奂对司马氏集团及其所推进的魏晋禅代采取了服从的态度。而司马昭为了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弑君所带来的道德危机,使魏晋禅代重新具有道义上的合法性,遂力排众议发动魏灭蜀之战,借伐蜀之功为其禅代铺平道路。最后,曹奂禅位于司马炎,使魏晋禅代终告实现。
2.政治阴影。尽管最后禅代成功,司马昭弑君事件仍成为了司马氏集团挥之不去的政治阴影。
例如,王沈被曹髦尊称为“文籍先生”,却不忠于曹髦而告密,导致司马昭弑君,故而受到舆论的批评。西晋建立后,贾充还曾在宴会上被庾纯批评为“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反驳后又被庾纯质问“高贵乡公何在”。贾充的母亲见到古今皆重忠义,故多次痛骂亲手弑君的成济,只是不知其子贾充也参与了弑君之事,仆人们听到她骂成济都偷偷地笑。
另据《资治通鉴》记载,贾充曾质问孙皓其之前在东吴实行的酷刑是怎么一回事,不料被孙皓反唇相讥:“人臣有弑其君及奸回不忠者,则加此刑耳。”这令贾充十分尴尬。直到东晋,据《世说新语》记载,当晋明帝听王导讲述晋朝建立的过程,听到司马昭弑君等事时也忍不住捂住脸说:“若如公言,祚安得长!”
3.司马恶名。弑君事件后,直到唐代前,各类传世文献往往不直接将司马昭称为弑君者。
例如在《魏晋世语》中,该事件被称为“高贵乡公之难”;《世说新语》中,称这一事件为“文王之末高贵乡公事”。南朝沈约所著《宋书》,称此事为“高贵乡公败”“高贵乡公被害”及“成济之变”等。至唐太宗时,官修《晋书》在《文帝纪》中曾引用赵盾弑君的典故,说司马昭“反虽讨贼,终为弑君”;但在《天文志》和列传部分的《石苞传》以及《荀勖传》中,又分别使用了“成济之变”、“成济之事”和“高贵乡公欲为变”等的表述。清人郭伦在《晋记》中批评后者“大悖于理”。
唐代人萧颖士则直书“司马昭弑帝于南阙”,许嵩《建康实录》也说“魏相国司马昭弑其君髦”。此后,宋代邵伯温《皇极经世书》、朱熹《资治通鉴纲目》、萧常《续后汉书》,以及宋元之际马端临《文献通考》引述其父马廷鸾语、郝经《续后汉书》,也有与之类似的提法,金朋说还有题为“司马昭弑魏主”的诗作。《三国演义》中,“司马昭弑君”及类似语词更是反复出现。
此外,《汉晋春秋》记载的曹髦之语,后演变为成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成为谋朝篡位、争权弑君的代名词,还用于泛指人所共知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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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以下不是和正文连接的内容,而是讲解历史真相。)
成济在司马昭弑君事件中确实扮演了关键角色,但司马昭之所以后来决定将成济夷三族,主要原因如下:
1. 政治责任的转移:司马昭在曹髦被杀后,为了平息朝廷内外的舆论和对弑君事件的愤怒,需要将责任推卸给具体执行者,以保护自己的形象和地位。成济作为直接动手的人,成为了最合适的替罪羊。
2. 维护司马昭的声誉:司马昭当时作为权臣,虽然实际上掌握了朝政,但弑君行为对于他的声誉和政治形象具有极大的负面影响。通过将弑君责任归咎于成济,司马昭可以避免直接承担弑君的罪名,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维护自己的声誉。
3. 消除潜在威胁:成济作为弑君的直接执行者,知晓了司马昭的秘密。为了防止成济泄露或被他人利用这些信息,司马昭可能认为有必要彻底消除成济及其家族,以消除潜在的威胁。
4. 历史教训:历史上,权臣弑君后常常会将弑君的罪责归咎于他人,以避免直接承担罪名。司马昭可能也参考了这些历史教训,选择了将成济及其家族作为牺牲品。
综上所述,司马昭之所以决定将成济夷三族,是为了转移政治责任,保护自己的声誉,消除潜在威胁,并遵循了历史上权臣处理类似事件的常见做法。这一决策也反映了古代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