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都怪你,都怪你!”花母扯着花月的衣领,一次又一次打在花月身上。
花月神情呆滞,低着头,不言不语。
“你就是个怪物!”花母哭嚎的声音刺激到了花阳,小孩号啕大哭,十分刺耳。
三天前,他们回到村子里,村长家的独苗被野兽所伤,寻医问药,无人能救。
花父想起宁安城中的怪事,想起血的作用。花父是半路逃来小山村的难民,村长对他如兄如父,他想着反正药石无医,只是试试。
从宁安城回来后,花父身体素质成倍上涨,一拳便能打碎半人高的巨石,他怀疑过,可也是亲眼看着产婆把女儿抱出来的。
鬼使神差的他哄骗花月带血的衣服不吉利,要拿去烧了,实则,他私自留下了那件沾染花月血迹的衣服。
他剪下一块血衣残片,泡在水中,喂给了那可怜的村长家儿子,刚开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可后来,不过前后半分钟时间,那人便炸成一团血雾。
村长被当场吓晕,花父回家质问花月,直至后来,被暴怒的村民带走。
花母又惊又怒,不知如何做,便将所有怒火发泄到花月身上。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花月小声辩解。
花母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到花月身上,花月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见此,她丝毫不心疼,粗暴地扯过花月的手,冲出院门。
冲入村长家,将花月甩到众人面前,抱住被五花大绑的花父,指着花月,恶狠狠道:“是她,是她的血,小年是因为她的血才死,她是怪物,早就不是我的女儿了,是她迷惑了我相公,才害死了小年。”
花父抬起那张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眼中流露出愕然之色,他本以打算自己承担了,“娘子…”
“相公,我们的女儿只是个普通人,她早已被妖孽俯身,我们的女儿没有这样的妖术,我们还有小阳啊,小阳需要你这个父亲!”花母双手按住花父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花父肉里。
一众村民害怕地连连后退,花月看向自己的父母,花父低下了头,花母依旧是那副看仇人般的模样。
“真是可笑啊!”花月面色平静,收敛了以往所有伪装出的孩童模样。
那双眼睛,古井无波,看得花母眼中仇恨退散,渐渐染上畏惧。
她被村民们绑上高台,围上柴火,村民以为,火能克邪祟,能杀死她这个妖孽。
花月不怕死,心脏却疼得厉害。她生来情感淡漠,无师自通地融入人群,体会人之七情六欲。
亲情本该是纯粹的,却掺杂上不该有的贪念,惹下早已注定的祸端,他们害怕,选择了让她死。
花月看着底下义愤填膺的村民,她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八年,喜怒哀乐皆一一展现在她面前。
花月不恨,甚至理解他们的立场,她闭上了眼睛,父母给了她生命,如今又带给了她死亡。
浓烟滚滚,一阵诡异的妖风刮起,高台上的人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