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自宁安城冥毒事件之后,白烁便明白,无论是仙还是妖,都靠不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她半是自愿半是强迫地跟着梵越入了极域,梵越需要无念石的力量,而她是唯一能开启无念石的人,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她要报仇,便需要更强的力量。
极域之中,皆是妖族,白烁来了这里快两日了,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日了,终于调整好心情,准备好好和梵越谈谈。
“殿主他救回来一个人族小姑娘,怕是没时间见你。”藏山挠了挠后脑勺,十分诚实。
“人族,救?”白烁十分惊诧,这两个字眼能组合在梵越身上,可真是奇迹。
白烁问及缘由,藏山也不知道。
而事实上,梵越自己也搞不清楚,他面对花月,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我没想到,妖居然会从人手里救人。”花月语气平缓,“不管你为何救我,我还是谢谢你。”
“你的父母亲人将你抛弃,将你视为异类,你若加入皓月殿,本殿可替你杀了他们。”
“不必,从他们把我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我不再是小山村的人,也不再是他们的女儿。”花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与怨恨,直让殿内的天火及梵越诡异感愈发浓重。
花月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又解释了几句,“我在三个月时便能对这个世界有所认知,天生力大无穷,情感淡漠,不像个人族,我总是在尽力学习其他人的喜怒哀乐,尽量表现得与正常人一样。”
“可情感这东西,在朝夕相处的亲人面前,也会露出破绽,母亲与我的隔阂也有部分是为此而生,他们决定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那一刻,我居然感受到了一丝痛意。”
“为此,也因为那份割舍不断的血脉羁绊,我甘愿赴死,当然,前提是我没被殿主掳走的情况下,如今,能活着,最好。”
天火拍了拍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花月。”
“姓花…”花月只觉头顶的手顿了顿,很快收了回去,花月抬头看她,天火则避开了她的目光。
“异人族天生体魄强健,你是异人。”梵越有些不确定。
“人就是人,为什么要加个异字?”
梵越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突然想起村内的见闻,村民食其血,化为血雾,众人惊骇,这才将花月视作妖怪,而异人之血所含能量应该不至于此吧。
“异人是独立于仙妖之外的种族。”
“哦。”
“我不是异人,是凡人。”花月很确定。
白烁偷偷摸摸躲在殿外,任凭藏山怎么拉也不走,而殿内三人却都已察觉到了。
“藏山,带她进来吧。”
白烁看向空旷大殿之中的矮小身影,扎着两根麻花辫,身穿粗麻衣,俨然一幅村姑打扮。
而她身上的伤早已好了,除了头发凌乱些,也没什么异样。
“白姑娘这是终于想清楚了,本殿事先说好,若要合作,我们双方都得诚心,你要报仇,而我需要无念石的力量。”梵越没有防备花月,白烁身处极域,早已事人尽皆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