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宫远徵伸手轻轻抚摸国你泛红的眼眶
宫远徵:小时候,我父母过世,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古怪的孩子,只喜欢虫子,父母死了也不哭。
宫远徵: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冷血。
宫远徵: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要哭?
宫远徵:哥哥告诉我,流血,可以告诉别人,你的身体受伤了,哭可以告诉别人,你的心受伤了。
宫远徵:有时候,伤心跟难过看不出来,需要眼泪去告诉别人。
宫远徵:可是我不想哭,也不想要别人知道,更不想别人分担我的痛苦。
宫远徵的手托住了你的脸,轻轻揉了揉
宫远徵:可是自从有了你,我第一次有了想让人知道的欲望。
宫远徵:我的脆弱,不堪,伤心难过,我都想让你知道。
宫远徵:我想让你见到一个完整的,会疼,会难过的宫远徵。
你伸手抹去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然后轻轻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
林半夏:我看得到,我看得到你,远徵。
宫远徵:我不喜欢上官浅,但我很羡慕她,她的出现,是我第一次见到,哥哥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
宫远徵:一直以来,哥哥眼里,有江湖道义,有家族重担,宫门荣辱,却唯独没有他自己。
你握紧了他的手,有时候,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宫远徵:人们靠近一棵大树,总是会赞美,它的枝繁叶茂,繁花硕果。
宫远徵:人们总会看见它的参天之姿,却从来没有人,去关注,他那庞大,而又沉默的树根。
宫远徵:那树根,埋在阴冷而又黑暗的泥土里,无怨无悔的,深深扎进坚硬的大地。
宫远徵:却也是这些,无人问津的树根,支撑起了所有向上的力量和枯荣。
宫远徵:而我哥,就是那不说话的树根。
宫远徵:我养虫养草,常常拨开泥土,寻找药材。
宫远徵:我每次拨开大树的根,就像是看到了它的心。
宫远徵停顿住,低头与你额头相触
宫远徵:你常常说,我是你的幸运星,但是半夏。
宫远徵:你让我看到了新芽复苏,暖阳日照。
宫远徵:我已经不羡慕任何人,我想要他们羡慕我。
宫远徵:羡慕我拥有你。
宫远徵:拥有让万物复苏的春。
你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了宫远徵手背上,宫远徵轻轻吻去了你的泪水,像在对待珍宝
林半夏:我也想让你看到完整的我,远徵。
林半夏:看到我的不堪跟敏感。
林半夏:在我六岁之前,我的父亲待我母亲是极好的。
林半夏:他总是会给我母亲准备好多好多东西,哄她开心,也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哄我。
林半夏: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他开始留恋外面的花花草草,把我跟我母亲贬低的一文不值。
林半夏:或许是因为感受过幸福,所以暴风雨到来的时候,才会觉得更疼。
林半夏: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回来,把我母亲忘记的一干二净。
林半夏:我剩下的童年里,只有母亲苦丧的脸,还有一处冷冰冰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