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经历
靖廷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他面前,“我原本打算,等我死了,再拿出来给你看,里面有些东西,是要交给你的。”
陈梁晖拿起手机,拆开一看,上面写着:
他读了一遍,叹了一口气,将这封信交给了瑾宁。
瑾宁拿起了那封信,上面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简单的提醒了一句。
但这四条,都是让他照顾她,让他照顾她,让他上战场,教他自己的经历。
下面还写着他的葬礼,说是要和甄依一起下葬。
他还跟陈梁晖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但他的叮嘱,却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瑾宁红着眼睛,仰着脸对着火焰微笑道,“我从山庄出来之后,就一直期盼着能讨他欢心,做一个被他宠爱的好姑娘,收起张狂的脾气,学着京中大家闺秀的规矩,直到他去世,我才有了这些,但终究,我已经拿到了我应得的东西,他说要与我娘同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并不在意葬在什么地方?”
陈梁晖的抵触情绪少了很多,但并不是为了这份信件。
真正让楚暮在意的,还是瑾宁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瑾宁说直到他死去,她都不会让她爱上她。
可是,在他死去的时候,他还是很想念瑾宁的。
要让他独自一人出京,独自一人离开瑾宁,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至于进不进祖墓,那只是一种形式,既然已经跟自己的妈妈走到了一块,那就没必要再管那么多了。
只要能跟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就能一直保护好自己的宝宝,那么,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瑞清郡主的面孔,在陈梁晖的脑海中缓缓出现。
他的心,暖暖的。
暖暖的。
若能与她生死与共,红尘俗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抬头望了一眼瑾宁,道:“宁姐,如果明天他们还是不肯让步的话,我们就立刻带着父母回枣庄。”
瑾宁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好!”
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虽然笑容里带着一丝哀伤,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靖廷道:“你既已打定主意要回枣庄,是不是先派人回家,挑个好去处?”
陈梁晖说道:“也不用担心,明天再看情况,实在不行,我们再过去,就算退一步,也有可能是我爹的主意,毕竟,他要埋在自己的祖先墓中。”
瑾宁原本是打算返回的,可大哥哥说的没错,一切都要等到最终的成绩。
三人闲聊了一阵,都是醉了,都是醉了。
靖廷已经完全醒了,他让陈梁晖先去休息一下,然后又搂着瑾宁继续睡觉。
这一趟下来,她是真的累了。
瑾宁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的营帐突然被打开,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在火把的照耀下,她愣了一下。
她起身,不自觉地擦了擦眼角。
外面有两道身影。
男子一袭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头戴高冠,英俊非凡,赫然便是他的父皇。
女子穿着一件绣着蝴蝶图案的大红绸缎长裙,容貌绝美,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她。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却对着自己的娘亲看了很久很久。
她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宁儿,我的孩子!”甄依娇笑着走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住了她的手臂。
瑾宁怔怔的望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的嘴唇在微微的颤动,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一开口,她便会直接没了。
“我们走!”她轻声说,擦了擦眼泪,拉起向晚的手,离开了。
外面寒风凛冽,瑾宁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拉着自己的女人,再望向那个缓缓跟来的男子,不会是在梦中吧?
她的步伐很轻,周围的景物渐渐淡去,然后渐渐的,她的视线渐渐恢复了清明。
突然,妈妈松开了她的手,她一急,想要抓住,却没抓住。
“我来了!”
瑾宁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出现在了一棵大枣树下,正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瑾宁大叫了起来,她呆呆的望着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她就是无法迈出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灿烂的微笑,牵着手,渐渐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早就来了!”
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瑾宁失措的叫了一声,“母亲,母亲。”
她还是动不了,头顶是皎洁的月光,头顶是一片明亮的阳光,她抓不住,抓不住。
“瑾宁、瑾宁!”
靖廷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瑾宁立刻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她再一次张开了双眼,便看到了靖廷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庞。
“怎么了?靖廷替她抹了抹眼睛,担心地问。
瑾宁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梦境?
她怔怔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是不是在做梦?我这一觉才过去几天?”
靖廷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就看到陈梁晖也是一脸茫然地站起身来。
陈梁晖抬起头,看见瑾宁一脸的泪痕,嘴里还念叨着:“宁姐,我梦到爸爸妈妈了。”
瑾宁惊呼一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看见他们了吗?难道不是在梦里?”
“你也做梦?”陈梁晖吓了一跳。
瑾宁抽噎着道:“对,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们站在枣树上对我微笑,说他们来了,接着就离开了,我怎么也抓不到他们。”
“我也是,还梦见他们在枣子树下朝我微笑呢!”陈梁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点兴奋,“该不会是被人托梦了吧?这是要回枣庄吗?难道他们都听见了?是不是就在附近?”
“对,绝对是这样!”瑾宁缓缓的坐下,努力地回忆着妈妈的样子,回忆着妈妈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她都要细细品味。
靖廷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是失落又是嫉妒,“只有你一个人做梦?为什么我没有梦到?我也来了,这么巧?白天想什么想什么,晚上想什么,晚上做梦,说枣庄的时候,又梦见了枣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