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普通女子
“这个……”皇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好吧,我们可以从陈牧开始,不过,我不希望他一个人来主持大局。”
太后说:“剩下的事,由皇上来处理。”
“是!”圣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佛爷说完,转身就走。
“皇后保重!”皇上站了起来,恭送皇后离开。
龙太后带着郭玉出了门,常安还没出来。
常安一看,忙道:“送太后!”
太后从台阶上下来,突然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一眼看似平淡,实则犀利,似乎能看穿所有,常安心中一凛,忙低下头去。
老佛爷默默的转过身去。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常安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皇上想了想,又问身边的太监杨太监,“你怎么看?”
杨公公:“小的不会乱说的!”
“原谅你的罪过!”
杨公公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回禀皇上,太后一向宠溺公主,如今又让陈先生主持案子,奴才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但,奴婢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陈先生既已被重用,自然不会徇私,更不会诬告陷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公平处理此事,如果这是太后的主意,那就说明太后已经认定公主不是奸细了。”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陈瑾宁就是奸细,可是常安提供的另外三个奸细的证词都指向了她,而另外两个奸细也一口咬定是她做的,所以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杨老太监不敢多言,只得道:“小的愚昧,真的不明白。”
皇上略一思索,便下令使国国侯、常安以及陈牧共同审讯这件案子。
陈牧得了一道旨意,被调往司寇尚书,还有些不敢置信。
听内侍监说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他就猜到了几分。
太后极少插手朝政,但既然亲自为陈瑾宁说话,又让他做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得了旨意,先是进宫谢过皇上。
陈牧被任命为刑部侍郎的事情,在江宁侯传开的时候,李齐容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的跑到了自己的妈妈面前。
一进门,她就嚎啕大哭起来,“你说他没用,他一辈子都是个普通人,现在他成了刑部尚书,你这是在伤害我,还是在伤害我?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我跟你说过,我不会离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江宁侯府的大小姐,正坐在温暖的火床上,手中捧着一卷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的表情很淡定,就像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李齐容看着她一言不发,走上前去,将她手中的书本抢了过来,往旁边一扔,哭喊着:“娘,您说,这可如何是好?他会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江宁侯府的夫人缓缓抬头,看到李齐容一把鼻涕一把泪,皱眉道:“瞧你那点出息!跟个母老虎似的。”
“我怎么跟个贱|人似的?李齐容一屁|股坐下,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泣不成声。
“当年不是你一个人回来哭着喊着在婆家混不下去的吗?”
“难道我被欺负了,就不能再来哭哭啼啼了?”
江宁候夫人说道:“您说您受不了您的婆婆和嫂子,您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来了,您不愿意,我这个当娘的,自然要替您出一口气,现在您不也如愿以偿了么?就算他当上了宰相,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何要哭?你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是这么教育你的。”
李齐容凄然地道:“我没办法,你自己选。”
“你答应了?”江宁候的妻子平静地说道。
“你刚才说,只是吓唬吓唬他,让他不要离婚,可是,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也无能为力。”想到这里,李齐容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去找她了,可是她妈妈不让她这么做,她也不愿意离婚。
“你不要说你是清白的,你让我叔叔帮你查的时候,他说他被皇帝抛弃了,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用问我,你自己去问吧。”
李齐容愣了愣,眼神变得越发的绝望。
她的确说过,如果他再做一个普通人,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可是堂堂侯府嫡小姐,又是当朝尚书的正室,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
“把眼泪擦干净,不管心里有多难受,都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遗憾,收拾好心情,离开这里。”
李齐容如何肯善罢甘休?
她见向娘求情是不可能的,于是回到屋里,让丫鬟来陈府一趟,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陈牧。
丫鬟们在陈家大门外等候,陈牧进宫道谢,被拦住后,便向他诉苦。
陈牧默默的听着,没有丝毫动摇,淡淡道:“告诉你家姑娘,这一世,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那名婢女见大势已去,只好掉头就走。
陈牧正准备入内,就听得背后有人喊:“陈大人。”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美|妇正站在自己三米开外。
她一袭素色衣裙,脸上画着淡妆,但难掩憔悴。
她很漂亮,即使人到了中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采。
陈牧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这位女士,你是?”陈牧看着这一幕,开口道。
女子走上前,平静地望着他,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双手,微微颤抖。
“阁下,敢问一声,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进!”见他进来,陈牧急忙迎了上来。
“我不会进来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瑾宁在青州瑶亭庄中生活了十四年,从未与鲜卑有过联系,这次回京,她便留在了国公府,因为国公府家规森严,她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还请万望先生为我们主持公道。”
陈牧心中一沉,“你可是从外面听到了我跟公主之间的恩怨,担心我会趁机报仇?你不用这么说,走吧。”
说着,陈牧一抱拳,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