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09

玉竹仙界的仙果盛宴要举办六天，魏无羡已经捎信给江澄和阿姐，问他们来不来？江澄说后天过去，阿姐和母亲虞夫人去了娘家，到时候聂怀桑也会一起过来， 夜色漫上神池时，小白狐忽然从白鹭翅膀下钻出来，耳朵抖了抖，鼻尖在石台上嗅来嗅去。方才被白鹭的伤分了神，此刻闲下来，那股子寻宝的劲头又冒了上来。它踮着脚尖往石台缝里瞅，忽然发现块亮晶晶的东西——原是片被月光照得发亮的鱼鳞，却被它当宝贝似的叼在嘴里，尾巴翘得比旗杆还高。

魏无羡正靠在树桩上喝酒，见它这模样直乐：

魏无羡：“哟，这就寻着宝贝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匣子装着？”

小白狐像是听懂了，叼着鱼鳞往他脚边跑，小爪子扒拉着他的靴底，非要把“宝贝”塞给他看。魏无羡故意逗它，伸手要去抢，小家伙立刻缩起脖子，把鱼鳞死死含在嘴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活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魏无羡：“行了，不抢你的。”魏无羡笑着抬手，“不过这鱼鳞藏哪儿好呢？被水冲走了可就没了。”

这话像是点醒了小白狐。它叼着鱼鳞在原地转了三圈，忽然眼睛一亮，跑到蓝忘机身边，用尾巴尖勾他的衣摆。蓝忘机低头看它，只见这团白绒球后腿蹬着地面，前爪往他腰间的剑穗上扒——竟是想把鱼鳞藏进避尘的穗子里。

魏无羡：“含光君，你看它多会选地方。”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知道避尘是宝贝，藏这儿最安全是吧？”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抬手取下避尘，轻轻放在地上。小白狐立刻钻到剑穗底下，用爪子刨了个小坑，把鱼鳞小心翼翼地埋进去，还叼来几片枯叶盖在上面，活像个正经的藏宝人。埋完了又围着剑穗转了三圈，确认没人看见，才摇着尾巴跑到沈繁星怀里邀功。

可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它又盯上了新东西。魏无羡酒葫芦上挂着的玉佩被月光照得透亮，小家伙盯着看了两眼，忽然纵身一跃，竟跳到魏无羡肩上，伸爪就要去够。魏无羡早有防备，偏头躲开，故意把玉佩晃到它眼前：

魏无羡：“想要这个？这可不能给你藏，这是我……”他忽然凑近蓝忘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上次偷偷摘了你云深不知处的山桃，换的玉佩。”

蓝忘机耳尖微红，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却见小白狐已经顺着魏无羡的胳膊滑下来，叼着片掉落的桂花瓣，往沈繁星的锦囊里钻。方才它被裹在里面睡过觉，许是觉得这地方最安全，竟把桂花瓣塞进锦囊角落，还用爪子拍了拍，仿佛在加固藏宝洞。

沈繁星：“这小东西，藏东西的地方倒不少。”沈繁星笑着把锦囊打开条缝，“不过你藏这么多，回头记得住在哪儿吗？”

小白狐像是在证明自己记性好，立刻从锦囊里钻出来，先跑到避尘剑穗下扒出鱼鳞，又跑到魏无羡脚边叼来那片桂花瓣，最后竟从蓝忘机的袖袋里拖出颗糖莲子——想来是方才趴在他臂上时，偷偷藏进去的。

三样“宝贝”摆成一排，小白狐蹲在中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藏品。可还没得意多久，一阵晚风吹过，把桂花瓣吹得飘向水面。小家伙立刻慌了，追着花瓣往水边跑，却忘了自己还叼着鱼鳞，跑到水边时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浅滩里，溅起的水花把鱼鳞冲得老远。

魏无羡：“哎哟，宝贝掉了吧？”

魏无羡笑着伸手把它捞起来，只见这团白绒球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唯独嘴里还死死含着那颗糖莲子，半点没松口。

蓝忘机递过块干净的手帕，魏无羡接过来，故意慢悠悠地给小白狐擦毛。小家伙大概是知道丢了宝贝，耷拉着耳朵任他摆弄，直到被擦得半干，忽然眼睛一亮，挣脱魏无羡的手，跑到白鹭身边，把糖莲子往它嘴边送——像是要把最后一件宝贝分给救命恩人。

白鹭偏头看了看它，轻轻啄了啄糖莲子，又用翅膀把它揽进怀里。小白狐立刻忘了丢宝贝的事，蜷在白鹭翅膀下，尾巴尖还在轻轻晃，大概是在琢磨明天该往哪儿藏新宝贝。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忽然撞了撞蓝忘机的胳膊：

魏无羡：“你说它明天会不会把你的抹额当藏宝袋？”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嘴角却难得地勾起个浅淡的弧度：

蓝忘机：“若它敢，便罚它抄一百遍家规。”

月光洒在水面上，把两只依偎的小兽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