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13

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神池时，远处忽然飘来阵清甜，像是蜜酿混着晨露，仙门百家的仙君修士们品尝着玉竹仙帝陶醉，素秋，和仙皇天海，花姑为大家采摘的仙果，酿制的琼浆，互相聊着宗门趣事。小白狐从珍珠堆里抬起头，鼻尖抖了抖，忽然叼着狐狸玉佩从红木箱里蹿出来，往香气来处跑。魏无羡笑着跟上，只见月下的玉竹台不知何时摆满了仙果，水晶盘里的蟠桃泛着粉光，青釉碗中盛着紫莹莹的葡萄，每颗都坠着细小的露珠，映得台边的玉竹叶子愈发青翠，几个修士各自拿了一个正在细细品尝。

聂怀桑：“是天后的仙果宴分来了。”

聂怀桑摇着折扇凑近，扇尖点向个琉璃盏，里面盛着些琥珀色的果子，

聂怀桑：“这是神池的千年枣，听说吃一颗能记起前尘事。”

话刚落，小白狐已跳上玉竹台，爪子扒着盏沿要够，却被温宁轻轻抱下来：

温宁：“小心扎到爪尖。”

他从盏里捏出颗枣子，剥了皮递过去，小家伙立刻叼住，尾巴在他手腕上扫出细碎的痒。

江澄刚要伸手去拿盘里的红菱，却见蓝忘机正往白瓷碟里摆莲子。那些莲子剥得极干净，莹白的果仁上还沾着露水，他摆得极整齐，三粒一行，像在排什么阵法。魏无羡凑过去捣乱，拿起粒莲子往蓝忘机嘴边送，被他轻轻咬住，舌尖卷走果仁时，顺带舔了舔魏无羡的指尖，惹得他往后一缩，笑骂道：

魏无羡：“蓝湛你偷袭！”

沈繁星捧着个白玉盘过来，里面堆着些月牙形的黄果，果皮上覆着层细白的霜：

沈繁星：“这是月窟的银桂糕，竹仙爷爷的桂花做的。”

他刚放下盘子，小白狐已叼起块往红木箱跑，回来时嘴里空空，却见箱里的珍珠旁多了块沾着绒毛的糕，像是给宝藏们加道点心。

忽然一阵风过，玉竹枝轻摇，落下几片竹叶沾在青釉碗上。温宁伸手去拂，指尖刚碰到碗沿，碗里的葡萄突然“啵”地裂开，淌出紫金色的汁，在月光下泛着流光。

蓝忘机：“这是流霞萄，”

蓝忘机拿起颗裂开的葡萄，递到魏无羡嘴边，

蓝忘机：“汁水能映出心愿。”

魏无羡张口咬住，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眼前竟晃过泽芜君拉着沈流瀛喝酒的画面，他忍不住笑出声：

魏无羡：“我的心愿，倒是寻常得很。”

江澄哼了声，拿起个金纹托盘里的青果：

江澄：“这是青云果，吃了能清心。”

说着往嘴里塞了颗，却被酸得皱眉，引得聂怀桑直笑：

聂怀桑：“江宗主还是适合吃甜的，比如那个蜜渍枇杷。”

小白狐听见“甜”字，立刻蹦到聂怀桑脚边，用头蹭他的折扇，他只好拿起颗枇杷，剥了皮喂给它，小家伙吃得急，汁水沾了满鼻子，活像只沾了蜜的雪团。

宴席过半时，神池里忽然浮起朵巨大的睡莲花，花瓣层层展开，托着个琉璃瓮。瓮里的琼浆正冒着热气，混着荷叶的清香漫开来。蓝忘机舀了盏递给魏无羡，又往小白狐的玉碟里倒了些，小家伙伸出舌头舔了舔，忽然抖了抖耳朵，往红木箱跑去。众人跟着过去，只见它从箱底叼出片晒干的玫瑰花瓣，放进琼浆碟里，像是在给甜酒添味。

月上中天时，沈俊逸拉着沈流瀛，泽芜君吃着仙果，畅想人生，金子轩一直守护在江厌离身边，金子瑶同几个好友聊着。玉竹台的仙果还剩大半。小白狐蜷在红木箱里，肚皮鼓鼓的，嘴里还叼着半颗银桂糕，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看着池面倒映的月光，忽然道：

魏无羡：“其实凡间的果子，未必比仙果差。”

蓝忘机点头，指尖捻起片落在肩头的玉竹叶，轻轻夹在魏无羡的发间：

蓝忘机：“嗯，只要有你在，哪里的果子都是一样甜。”

江厌离笑着递来一碟藕粉桂花糖糕，糖霜落在碟沿像落了层细雪：“阿羡说的是，寻常滋味里藏着心意，才最难忘。”金子轩在旁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拂过她腕间的玉镯，映着神池的水光闪闪发亮。

泽芜君举杯与沈流瀛相碰，琼浆在杯盏间晃出金波：

蓝曦臣：“前几日去凡间，见农户檐下晒着柿饼，孩童围着抢食，那笑声倒比仙宴的笙歌更动人。”

沈俊逸在旁剥着流霞萄，紫汁沾了指尖，竟以术法在石桌上画起凡间市集的模样，引得众人都凑过去看。

小白狐忽然从箱里探出头，嘴里的银桂糕掉在珍珠堆里，却顾不上捡，直勾勾盯着远处——花姑提着竹篮走来，篮里盛满刚摘的星子果，果皮上的星光顺着竹编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