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14

花姑刚走到玉竹台边，竹篮里的星子果便“叮咚”作响，果皮上的星光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她的指尖爬到台面上，在青釉碗旁绕出个小小的光团。小白狐“嗷呜”一声从红木箱里扑出来，踩着满地流光往竹篮冲，却被星子果的光烫得缩了缩脚，委屈地用尾巴卷住花姑的裤脚。

花姑子：“这果子要沾着晨露吃才好。”

花姑笑着从篮里捧出颗星子果，果皮上的星光忽然黯淡下去，露出莹白的果肉，凑近时竟能看见里面嵌着的果核，

花姑子：“昨夜神池涨潮，岸边的星子藤结了满架，咬下去能尝到银河的味道。”

她话音刚落，魏无羡已抢过一颗抛给蓝忘机，自己也塞了半颗在嘴里，果肉咬破的瞬间，竟有清凉的甜意在舌尖炸开，像是含着把碎星，他眯眼笑道：

魏无羡：“比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偷喝的天子笑还上头。”

蓝忘机咀嚼着果肉，指尖在他唇角擦过，沾起一点晶砂，在月光下亮得像碎钻。

江澄正用帕子擦着沾了青云果酸汁的指尖，忽见聂怀桑举着颗星子果凑过来，扇面上还沾着蜜渍枇杷的甜汁：

聂怀桑：“江宗主尝尝？这果子据说能照见最挂心的人。”

江澄挑眉接过，刚咬下一口，眼前竟晃过莲花坞的旧景——少年时的魏无羡正蹲在莲池边，举着刚摘的莲蓬冲他傻笑，露水打湿了发梢，像顶着串碎珠。他耳根微红，转身往神池边走去，却见池水里的月影被风揉碎，碎光里浮着片玉竹叶，倒像是那年魏无羡偷摘的那片。

温宁抱着小白狐站在竹篮旁，正用小勺给小家伙喂星子果的果肉，晶砂沾在它的鼻尖上，像落了点碎雪。忽然一阵风起，竹篮里的星子果滚出两颗，顺着台面掉进神池，池水竟“腾”地冒出淡紫色的烟，烟里浮出无数细小的光点，细看竟是无数只半透明的萤火虫，翅膀扇动时发出银铃似的轻响。

蓝曦臣：“是星子果引来了流萤。”蓝曦臣举杯起身，流萤落在他的衣袖上，与云纹刺绣交相辉映，

蓝曦臣：“传说这些流萤是凡间思念化成的，今夜倒来凑仙宴的热闹。”

沈流瀛伸手去接，流萤却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化作颗小小的光珠，映出他袖中藏着的半块凡间麦芽糖——那是前日在市集给孩童分糖时，被塞回来的谢礼。

沈俊逸正双手接过来母亲素秋递给他的瑕果，忽见流萤成群地往红木箱飞去，围着箱里的珍珠和银桂糕打转，珍珠反射的光与流萤的光缠在一起，竟在箱底拼出朵小小的莲花。小白狐见状，立刻跳进箱里，用爪子把珍珠扒得更散些，像是要让莲花的影子更清晰。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数流萤，忽然发现有只流萤总停在蓝忘机的抹额上，银白的带子沾了点晶砂，在月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伸手去逗，流萤却倏地飞走，绕着神池的睡莲花转了三圈，撞进那坛冒着热气的琼浆里，顿时激起满瓮金波，香气漫过玉竹台，连远处的神池都泛起层层甜浪。

江厌离：“这酒香里，竟有凡间的桂花香。”

江厌离捧着玉碟轻笑，糖糕上的桂花被风吹起，恰好落在金子轩的发间，他抬手去拂，指尖却被她轻轻按住，两人相视而笑时，流萤正从他们肩头飞去…

小白狐终于吃够了星子果，蜷回红木箱里，把那颗掉在珍珠堆里的银桂糕扒到肚皮边，鼻尖还沾着水珠，睡梦中尾巴轻轻扫过，带起一串细碎的光。魏无羡看着它的睡颜，又转头望向身边的蓝忘机，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像落了层薄霜，陶醉和青衡君已经微醉，天海同江枫眠闲话家常，聂怀桑拉着晚来的金子瑶吃着各种仙果，同蓝曦臣聊着有趣的事情…

流萤飞过之处，带起细碎的光痕，在玉竹台的青石上织出半透明的网。金子瑶拈起颗流霞萄，紫汁沾了指尖，正欲擦去，却见蓝曦臣递过一方素帕，帕角绣着的卷云纹被流萤的光映得愈发温润。

江枫眠望着神池里浮动的睡莲花，忽然笑对天海道：

江枫眠：“当年在云梦，阿澄总偷藏枇杷给阿羡，如今倒换了仙果，滋味却差不离。”

话音未落，江澄恰从池边转身，耳根还泛着红，手里却多了颗蜜渍枇杷，往聂怀桑怀里一丢：

江澄：“父亲，吃你的，少编排人。”

魏无羡忽然被蓝忘机拉着起身，月光下，流萤聚成的光带正绕着两人打转，忍不住蹭了蹭蓝忘机的肩：

魏无羡：“蓝湛，你看，连流萤都知道我们该夜游了。”

远处的红木箱里，小白狐咂了咂嘴，把半块银桂糕叼进嘴里满足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