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71

百灵鸟的啼鸣清越婉转，魏无羡托着腮帮子，故意拉长了语调叹气：

魏无羡：“你说这鸟也偏心，我天天在云深不知处跟着哼《清心诀》，它倒好，见了含光君才肯开口。”

蓝忘机指尖还停在百灵鸟羽翼上，闻言侧头看他，眼底笑意藏不住：

蓝忘机：“许是你唱跑调了。”

魏无羡：“哎？”魏无羡立刻直起身，作势要去挠蓝忘机的痒，“含光君也会打趣人了？看我不……”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细碎的“啾啾”声打断——几只圆滚滚的绣眼鸟落在石桌边缘，啄着碟子里的碎米，歪着头看他们打闹，模样憨态可掬。

聂怀桑摇着折扇，笑着打圆场：

聂怀桑：“魏兄莫急，这园子里的鸟各有脾气，再过会儿有更有趣的。”

说着便引二人往花架后的竹林走，刚转过弯，就见一片澄澈的水潭，潭边的柳树上挂着几只竹编的鸟窝，窝里的幼鸟正张着黄喙叫得欢。

忽然，一只灰褐色的斑鸠衔着野果飞来，精准地喂进幼鸟嘴里，动作熟练又温柔。魏无羡看得稀奇：

魏无羡：“这斑鸠倒会照顾孩子，比某些人强多了。”

他说着瞥了眼聂怀桑，想起从前聂怀桑总被兄长催着练刀，如今倒把百鸟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聂怀桑像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指着水潭中央：聂怀桑：“魏兄快看那边。”

众人望去，只见几只白鹭展开羽翼，贴着水面滑翔，尾尖掠过潭水，激起一圈圈涟漪。更妙的是，白鹭飞过的地方，竟有银红色的锦鲤跃出水面，像是在跟它们嬉戏，红白相间的鱼鳞映着阳光，美得晃眼。

蓝忘机驻足凝视——这般自在的景象，倒让他想起年少时和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日子，只是那时没有百鸟相伴，却也有同样的轻松。

聂怀桑：“怎么样，魏兄，这水潭的景致还不错吧？”聂怀桑得意地晃了晃折扇，“这锦鲤是我特意从锦州引来的，跟白鹭混熟了，天天都这么玩闹。”

魏无羡刚要开口夸赞，就见一只翠色的蜂鸟停在他鼻尖前，翅膀扇动得极快，几乎看不见残影，只留下一阵轻痒。他忍不住笑出声：

魏无羡：“好家伙，这鸟比我见过的萤火虫还小！”说着便屏住呼吸，生怕惊走它。

蜂鸟停留片刻，又衔着一朵极小的蓝花，飞到蓝忘机面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蓝忘机眼底泛起柔色，轻轻吹了口气，蜂鸟便带着蓝花，扑棱着翅膀飞向水潭上空，与白鹭、锦鲤相映成趣。

聂怀桑见日头渐斜，提议道：

聂怀桑：“时候不早了，我让人备了些清河的特色菜，就在前面的亭子里用饭，还能看看夕阳下的百鸟归巢。”

三人往亭子走时，林间的鸟儿像是得了信号，纷纷往各自的巢穴飞去。红色仙鹊衔着最后一片紫藤花瓣，落在花架上；蓝羽鹤带着雏鸟游回潭边的芦苇丛；连那只通人性的八哥儿，也落在聂怀桑肩头，脆生生地喊：“吃饭啦！吃饭啦！”

魏无羡听着满林的鸟鸣，看着身边温声说着话的蓝忘机，又瞥了眼笑得得意的聂怀桑，忽然觉得这百鸟园不止是藏着珍奇鸟类，更藏着难得的自在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