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72
聂氏弟子已经在竹林里的 亭中石桌已摆好碗筷,青瓷盘里盛着清河特有的辣炒河虾、酱焖兔肉,蒸腾的热气裹着鲜香漫开来。魏无羡刚坐下,就忍不住指着潭边那只还在盘旋的蜂鸟,冲聂怀桑扬了扬下巴:
魏无羡:“怀桑,你这百鸟园里藏的宝贝可真不少,连南边崇山里才有的蜂鸟都能找来,莫不是又托了哪家仙门朋友的关系?”
聂怀桑摇着折扇,眼底满是得意:
聂怀桑:“魏兄这话可就小瞧我了。这蜂鸟是去年去南疆夜猎时,从一伙偷猎者手里救下的。当时它们翅膀受了伤,我特意让人做了细竹笼,铺了晒干的稻草,又寻了当地山民要的蜜水喂着,养了小半个月才肯开口吃食。”他说着往魏无羡碗里夹了块兔肉,“后来带回清河,怕它们不适应北方气候,还在园子里搭了暖棚,每日换三次温水,连喂的花蜜都得是清晨刚采的——你瞧现在,它们倒比在南疆时还活泼。”
魏无羡听得咋舌,蓝忘机在他旁边只是静静的听着,文雅的用餐,当真用他的话说就是食不言,魏无羡又看向柳树上的斑鸠窝,好奇道:
魏无羡:“那照顾幼鸟的斑鸠呢?总不能也是救回来的吧?我瞧它喂孩子的模样,倒像是在这儿住了好几年。”
聂怀桑:“这斑鸠是园子里的‘老住户’了,前年这斑鸠的窝搭在聂氏祠堂的屋檐下,冬日里受了寒,大哥看到带给我,我就把它挪到了百鸟园。后来它生了雏鸟,我让人在柳树上编了结实的竹窝,又撒了些谷子在潭边,久而久之,它倒把这儿当成了家。如今园子里的幼鸟,都是它带大的,连其他鸟的雏鸟落了单,它都会衔着野果去喂。”
蓝忘机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
蓝忘机:“那白鹭与锦鲤的默契,也非一日之功吧?”
聂怀桑立刻点头:
聂怀桑:“含光君好眼力!刚把白鹭引来时,它们见了锦鲤就躲,锦鲤也怕它们啄食,潭边总闹得鸡飞狗跳。后来我大哥细心,让人在潭边种了芦苇,又每日在固定时辰撒鱼食,让它们慢慢熟悉彼此的气息。过了小半年,白鹭飞过潭面时,锦鲤才敢跃出水面,到如今,竟成了这般嬉戏的模样。”
魏无羡托着腮帮子,看着亭外归巢的鸟儿,忽然笑道:
魏无羡:“没想到你这‘一问三不知’的聂宗主,照顾起鸟儿来倒比谁都细心。从前在云深不知处,你连自己的图书丢了都懒得找,如今却能记清每种鸟的吃食习惯,真是奇了。”
聂怀桑闻言,折扇“啪”地合上,轻敲了下魏无羡的手背:
聂怀桑:“魏兄可别拿我打趣。大哥常说,万物皆有灵性,照顾这些鸟儿,倒比应付宗门琐事自在得多。你瞧它们不会勾心斗角,不会算计利益,只要你待它们好,它们就会用最纯粹的方式回应——这般自在,可不是在哪儿都能寻到的?”
魏无羡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从前在莲花坞的日子,和江澄,师姐在一起,也是自在快活。
此时,那只八哥儿又落在聂怀桑肩头,脆生生地喊:“喝酒!喝酒!”聂怀桑笑着倒了杯酒,递给魏无羡:
聂怀桑:“来,魏兄,尝尝清河的梨花酿,配着这百鸟归巢的景致,才算圆满。”
魏无羡接过酒杯,仰头饮了一口,清甜的酒香混着林间的鸟鸣,在舌尖散开。他忽然觉得,聂怀桑的百鸟园,不止藏着珍奇的鸟儿,更藏着世人难懂的通透——原来世间最难得的自在,从不是坐拥权势,而是能守着一方天地,与敬重的大哥聂明玦和所喜之物相伴,便已是此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