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78

沈流瀛看着聂怀桑满眼期待的模样，温声应道：

沈流瀛（嫡长仙君）：“若聂公子有兴致，闲暇时便可来寻我。只是学笛需耐住性子，公子可莫要半途而废。”

聂怀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聂怀桑：“放心放心！我这次肯定认真！往后有沈仙长这般厉害的师父，我定能把笛子吹得比魏兄还好！”

说着还得意地瞥了魏无羡一眼，惹得魏无羡笑骂着伸手去打他，石亭里顿时满是喧闹的笑意。

蓝启仁站在竹丛后，听着亭内的欢笑声，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胡须。方才那曲虽少了几分雅正，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气，尤其是蓝忘机指尖流泻的琴音，比往日多了丝暖意——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自家这个清冷的侄儿，在合奏时会悄悄放缓节奏，等着金子轩跟上节拍。这般模样，倒比整日端着“含光君”的架子鲜活多了。

他正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回头便见蓝曦臣提着一盏琉璃灯走来，灯盏里的暖光洒在竹影间，柔和了夜色。

蓝曦臣：“叔父，”蓝曦臣温声开口，“方才路过此处，听见亭内热闹，便知是他们在此合奏。”

蓝启仁轻哼一声，面上依旧端着严肃，语气却软了几分：

蓝启仁：“胡闹罢了，耽误了听学课业，还引得弟子们围观看热闹。”

话虽如此，目光却又飘回石亭，落在沈繁星抱着小白凑在蓝忘机身边的模样上——那孩子捧着《仙乐集》问蓝忘机里边琴谱的注解，倒比白日里背书时认真了许多。

蓝曦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忍不住轻笑：

蓝曦臣：“叔父，他们能凑在一起合奏，也是难得的缘分。何况这曲子里有江湖气，也有少年心，倒比刻板的雅乐多了几分意趣。”他顿了顿，又道，“明日我让厨房备些蜜酿莲子羹，待他们排练结束，也能暖暖身子。”

蓝启仁没反驳，只是转身往雅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蓝启仁：“别让他们闹到太晚，明日还要听学。”

蓝曦臣笑着应下，看着叔父的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才提着灯走向石亭。

亭内众人见蓝曦臣走来，纷纷起身见礼。蓝曦臣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曲谱，温声道：

蓝曦臣：“方才路过，听闻诸位合奏的曲子颇有新意，不知可否告知曲名？”

魏无羡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魏无羡：“还没定呢！蓝大哥若是有兴致，不如帮我们取个名字？”

众人也纷纷附和，连一向冷淡的江澄都没反对——蓝曦臣的文采在仙门中是出了名的，由他取名再合适不过。

蓝曦臣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竹丛间流转的月光上，又看向亭内围坐的少年们，轻声道：

蓝曦臣：“月色溶溶，竹影婆娑，诸位少年意气相合，不如就叫《竹间月》如何？”

魏无羡：“《竹间月》！”魏无羡反复念了两遍，拍手叫好，“好名字！既衬了这竹亭月色，又合了咱们合奏的意境！”

沈流瀛也颔首赞同：

沈流瀛（嫡长仙君）：“泽芜君取的此名雅致又不失灵动，确是佳作。”

蓝忘机虽没说话，却轻轻拨了下琴弦，琴音清脆，像是在附和。

沈繁星抱着小白，凑到蓝曦臣身边，仰着小脸问道：

沈繁星：“曦臣哥哥，那我下次能不能跟着一起唱？我已经把曲子的调子记下来了！”

说着还轻轻哼了两句，虽稚嫩却准确。

蓝曦臣被他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蓝曦臣：“当然可以。有繁星加入，这《竹间月》定会更热闹。”

夜色渐深，蓝曦臣提醒众人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听学。众人收拾好乐器，三三两两地往住处走。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在最后，手里还把玩着那把琵琶，轻声道：

魏无羡：“蓝湛，你说咱们下次排练，要不要加段鼓点？我记得云深不知处后山有面旧鼓，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蓝忘机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蓝忘机：“好。明日我与你一同去寻。”

两人并肩走在竹径上，脚步声与竹影晃动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前方不远处，江澄正等着他们，见两人走来，皱眉道：

江澄：“磨磨蹭蹭做什么？再不走厨房的晚膳都要凉了。”话虽硬气，却还是放慢了脚步，等着他们跟上。

竹丛间的月光温柔，晚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少年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