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仙域风云191

江澄推开魏无羡转身要往亭内走，身后魏无羡的笑声传来，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魏无羡：“哎江澄，你说软玉表妹要是知道你松口了，会不会提前备好几串糖葫芦等你？”

江澄：“再多说一句，就把你那壶酒全倒进荷塘喂王八。”

江澄头也不回地怼回去，却没真的加快脚步。夜风裹着金麟台的牡丹花香漫过来，混着亭内飘出的笑语，竟让他想起儿时在莲花坞的夏夜——那时他总被魏无羡缠着偷摘莲蓬，阿离会提着灯在后面追，母亲嘴上骂着“不成体统”，手里却会留着温好的绿豆汤。

刚走到亭边，就见江枫眠正拿着一把折扇，给虞紫鸢指点金麟台牡丹王的景致。虞紫鸢肩上搭着父亲方才递来的披风，平日里凌厉的眉眼被月色柔化了不少。江澄忽然顿住脚，这才发现母亲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深了些，父亲的发间也添了几缕银丝——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虞夫人：“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虞紫鸢转头瞥见他，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利落，却还是朝石凳旁挪了挪，留出个空位，“过来坐，刚让厨房温了桂花酿，比你手里的烈酒顺口。”

江澄依言走过去坐下，看着母亲给自己斟酒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摔断腿那次，也是这样，母亲嘴上骂他“毛躁”，夜里却会悄悄坐在床边，给他红肿的脚踝涂药膏。他端起酒杯抿了口，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暖得从喉咙一直落到心口。

江枫眠：“阿澄。”江枫眠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试探，“方才说的话，你也别太有压力。若是真对软玉那孩子没心思，或是有其他想处的人，都跟我们说。”

江澄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就见魏无羡端着两碟小菜凑过来，插科打诨地打断：

魏无羡：“江叔叔您放心，江澄就是嘴硬！上次去眉山，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对着软玉表妹送的香囊看了半宿——”

江澄：“魏无羡！”

江澄猛地起身，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两人围着石桌闹起来，虞紫鸢看着他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枫眠的手背，眼里满是无奈，却又藏着几分欣慰。

正闹着，忽然听见塘边传来一阵轻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聂怀桑正踮着脚，把一盏莲花灯放进水里，灯笼里的烛火映着他的脸，竟少了几分往日的散漫。聂怀桑：“这是阿离姑娘让我放的，”聂怀桑见众人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让大家都沾沾喜气，许个愿。”

江澄顺着水面望去，那盏莲灯正随着水波慢慢漂远，烛火在荷叶间忽明忽暗。魏无羡凑到他身边，声音轻了些：

魏无羡：“要不你也放一盏？就当是……祝自己能早点找到心意相通的人。”

江澄没说话，却真的起身走到塘边。聂怀桑很有眼色地递来一盏莲灯，他接过时，指尖触到灯笼纸的温度，竟有些发烫。他低头点燃烛火，看着莲灯缓缓漂进水里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