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妘昭篇31

“急什么？”妘云吹灭熏香，“应该已经醒了，我还能害族长夫人的命不是？”

妘昭哼了声，两个人是好姐妹，玩笑也是来来去去的。

“九思，你醒了！”白九思的目光在妘昭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纯粹的喜悦像一道暖流，驱散了他意识深处残留的寒意和混沌。

妘云拉过帘子，“你们聊吧，我去看看药方。”她看出白九思有话想和妘昭说。

“小昭，我们不回九重天了，不回藏雷殿了，好不好？”白九思开口，眼神在妘昭眉宇间徘徊，他虽然知道妘昭会同意，但还是有些担心。

妘昭眼里带着惊喜，她拉住白九思的手，“当然好！那以后我们就留在举望山，你做我的族长夫人，我养你。”

白九思微微点头，眼睛里带着柔光，随即张开双臂，将妘昭轻轻揽入怀中，二人相拥。

今日的妘寨，比任何一次丰年祭典都要喧腾。巨大的篝火在祭祀场熊熊燃烧，火星噼啪，直窜向染着霞光的暮色苍穹。

这一切的欢腾，只为一场结合——他们敬仰的族长妘昭，与那位来自九重天的大成玄尊。

白九思站在人群中央，褪去了初见时的清冷疏离与仙气缥缈，换上了一身妘族男子婚服。

深褐色的鞣制软皮甲，边缘镶嵌着打磨光滑的狼牙与黑曜石，一条象征着勇武与守护的赤红额带束在他白色的长发上。

他样貌俊秀，穿着异族服饰更显风情。

而他目光所向，妘昭身着以最珍贵火狐皮缝制的嫁衣，赤红如火，衬得她白色的肌肤愈发明亮。

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编成繁复的发辫，点缀着象征生命与繁衍的谷穗和赤色晶石。

“我好看吗？”妘昭摇头晃脑，晶石作响，阳光都更灿烂了些。

“好看，”白九思看着她，满目柔光。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主持婚礼的绘土。他穿着一件用各色矿物颜料的粗麻长袍，他手中握着一根盘根错节的古老木杖。

绘土缓缓抬起枯槁的手，用苍老的声音吟唱起古老的祝婚祷词。随着他的吟唱，他手中的木杖轻点地面，杖端的晶石发出柔和的黄光，光芒扩散开。

“白九思，外乡的旅者！”绘土的目光转向白九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力量证明你的价值，以诚心赢得我族的接纳。今日，你以何物为凭，愿与吾族之阳——妘昭结为夫妇？”

白九思上前一步，在绘土木杖光芒的映照下，神情无比肃穆。他没有拿出任何仙家法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石，形状并不规则。

“以此‘心璞’为证。此玉无华，如我初见妘氏之心，未经雕饰，唯有赤诚。我白九思，愿舍仙途，入凡尘。以心为契，守护妘昭，守护妘氏。”

妘昭看着他，眼睛里已经带着泪水和震惊，白九思将玉石递给她，另一只手擦过她的泪水。

绘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笑着看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