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17

废太子之事震动朝野，王公大臣都在纷纷猜测未来太子的可能，生怕站错了队。

夜幕降临，紫禁城各宫门前陆续挂起了大红灯笼，新年到了。

玄烨站在乾清宫的窗边，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中摩挲着玉佩。萨仁轻轻走来，将一件貂毛大氅披在他肩上。

“皇上，晚膳已经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她语气还是有些生硬，也没想到今年居然不举办新年宫宴，却是和她还有温宪三个人度过。

就好像…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温宪正趴在炕桌上，好奇地摆弄着萨仁做的年糕。见玄烨进来，她立刻跳下炕，扑进他怀里。

“皇阿玛！”童声打破了沉闷。

玄烨弯腰将女儿抱起，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今天有没有乖乖听皇额娘的话？”

满人有传统，抱孙不抱子，可这一年到头，玄烨也想放纵一回。

“有！”女儿用力点头，手搂住玄烨的脖子，“皇额娘说，今晚可以晚些睡，温宪很开心。”

晚膳简单，玄烨特意吩咐过，只要几样家常小菜即可。席间，女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她与宫女们堆雪人的趣事，玄烨带着笑，听得很认真。

“今日惠妃来找过臣妾。”萨仁轻声开口，手中为玄烨斟了一杯热茶。

玄烨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了大阿哥的事？”

萨仁点头：“她跪在雪地里求见皇上，臣妾让人给她送了暖炉和披风，劝她回去了。”

玄烨沉默片刻，端起茶杯，看着氤氲的热气：“胤禔做出这等事，朕不能不罚。”

“臣妾明白。”萨仁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惠妃的心情，臣妾能够体会。”

女儿放下手中的玩具，仰着小脸问：“皇阿玛，大哥哥真的对太子哥哥施了法术吗？”

玄烨怔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向孩子解释。萨仁伸手将女儿抱过来，柔声道，“大哥哥做错了事，所以皇阿玛要教导他。就像你不听话时，皇额娘也会罚你一样。”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太子哥哥还会是太子哥哥吗？”

玄烨深吸一口气，将女儿重新抱回怀中，“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今晚我们只说开心的事，好吗？”

夜深了，女儿终究抵不住困意，在萨仁怀中沉沉睡去。

回到暖阁，萨仁正站在窗前望着夜空。玄烨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萨仁有些僵硬，却很快放松，把让自己安心下来。

“今日三阿哥呈上的证据，你怎么看？”玄烨突然问道。

“皇上心中已有判断，何须问臣妾。”

“朕想听你说。”玄烨的声音带着疲惫。

萨仁转过身，直视玄烨的眼睛：“臣妾才不说，不然皇上又要说大道理了。”

玄烨微微愣住，却很快笑了起来，算了，自己的确多疑。

新年的钟声终于响起，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玄烨牵着萨仁的手，走到殿外廊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守岁吗？”萨仁突然问道。

玄烨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怎么不记得。那时你刚入宫不久，因为想家，躲在御花园里偷偷哭。”

“是皇上找到了臣妾，带臣妾去看了京城最美的烟花。”萨仁的眼中有星光闪烁。

玄烨握紧她的手：“这些年，多亏有你陪在朕身边。”

萨仁将头靠在玄烨肩上：“臣妾别无他求，只愿皇上安康，大清江山永固。”

玄烨望着满天星斗，轻声说：“但愿来年，天下太平，家国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