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35

乾清宫，若曦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心头惴惴，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单独召见。

玄烨看着下方这个在自己身边侍奉多年的姑娘，目光确实带着几分长辈看待小辈的温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威严，却也有着随意，“若曦，你在朕身边这些年，朕看在眼里。如今你也大了，朕为你指一门好婚事，十四阿哥，择日完婚。”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若曦耳边炸开！指给十四阿哥？！

巨大的恐慌和抗拒让她不假思索地，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皇上！臣女……臣女不能接受这门婚事！求皇上收回成命！”

侍立在旁的李德全倒吸一口冷气，慌忙低下头。敢如此直接、干脆地拒绝皇帝的指婚，这马尔泰若曦是疯了不成？！

玄烨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惊愕和滔天怒火！

他声音冷得如同冰窖，“你说什么？！你敢抗旨？！”

若曦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跪得笔直，重复道，“臣女……不能嫁！”

“好！好一个不能嫁！”玄烨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朕平日里是太纵着你了！竟敢如此放肆！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玄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完了，给朕扔到浣衣局去！既然不愿做主子，那就去做最低等的奴才！”

命令一下，再无转圜余地。若曦被人毫不留情地从地上拖起，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由侍卫将她拖出乾清宫。

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沉闷而残酷，在宫墙间回响。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跌入尘埃的命运。冷汗浸湿了鬓发，血迹染红了单薄的衣衫，她死死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四阿哥在府中听闻，眼中是翻涌的惊怒与心疼，指节捏得发白，却只能强自压抑，不能妄动。

十四阿哥更是又惊又怒，他觉得羞辱，也觉得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被若曦此举彻底划清界限的刺痛感，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就连卧病在床的八阿哥，从明慧口中得知此事后，也挣扎着撑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若曦，在承受了二十板后，被丢进了浣衣局的院落里。从皇上身边得脸的奉茶女官，到最低贱的浣衣奴，只是一道旨意的距离。

萨仁的寝宫内却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茶铫里咕嘟着滚水，散发出清雅的茶香。

图雅坐在萨仁对面，捧着暖手的茶杯，眉头微蹙，终究是没忍住，“娘娘可听说了……若曦的事？”

萨仁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她如何能没听说？那丫头抗旨拒婚，被重责二十板，贬入浣衣局，消息传来时，连她都觉得心头一震。

图雅叹了口气，她性子虽直率，如今也添了几分沉稳，“她……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皇上的指婚，那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竟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