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萨仁篇38（会员加更）

她看着他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的眉头，看着他鬓边不知何时又添的白发，想起他年轻时纵马驰骋的英姿，想起两人相伴走过的这十载风风雨雨。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眼前形成一种对比。

一股酸楚猛地冲上鼻尖，视线模糊了。她慌忙别开脸，想将那股泪意逼回去，可泪珠还是不受控制，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

榻上的玄烨似乎有所感应，眼皮微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萨仁慌忙擦拭眼泪的动作，以及那双泛红、湿润的眼眸。

他怔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清明的痛楚。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别哭……朕……吓着你了？”

这一声，让萨仁再也忍不住，轻轻握住他露在被子外的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摇了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害怕，是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无声地传递着不舍。

帝后之间，无需太多言语，依靠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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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斜靠在引枕上，面容憔悴，御膳房的膳食摆了一桌，他却只是略动了几筷便挥手让人撤下。

坐在他身侧的萨仁见状，心中忧虑更深。她上前一步，柔声道：“皇上若是没有胃口，不如尝些精细的点心？要做得极软极糯，入口即化的才好。”

萨仁退到一旁，沉吟片刻，招来乌兰，低声吩咐了几句。

乌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径直朝着若曦那里去。

浣衣局内，若曦正将冻得通红的手从冰水里抽出，呵着气试图获取暖意，就见到管事太监陪着笑脸，引着一位眼熟的人走了进来。

是皇后身边的乌兰姑姑，乌兰目光在院内一扫，最终落在若曦身上，语气还算客气，“若曦姑娘，萨仁娘娘有请，随我来吧。”

若曦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是福是祸。

她默默跟着那乌兰，脑子里一直在想萨仁找她做什么？一路穿过熟悉的宫道，竟又回到了养心殿。

她被直接带到了后殿的小厨房。萨仁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了，直接开口，“皇上龙体欠安，想吃些软绵可口的点心。我记得你以前做过一种用山药、莲子细细研磨，蒸出来的糕，最是温和滋养，你可还会做？”

若曦瞬间明白了。

她垂下眼，恭敬地应了声“是”，便挽起袖子，净了手，默默开始准备。

点心很快蒸好，被装在精致的白玉盘中，由萨仁亲自端到了龙榻前。

“皇上，尝一点吧，刚蒸好的，还热着。”萨仁轻声劝道。

玄烨本没什么兴致，但不想伤萨仁的心。

勉强张开嘴，尝了一小口，那糕体入口即化，绵密细腻，带着山药和莲子本身的清甜，确实爽口宜人。

他慢慢咀嚼着，忽然，动作顿住了，他看向萨仁，“这点心……是若曦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