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墨兰篇19

盛如兰则是对着那些器皿一顿鼓捣，觉得新奇有趣。

她没那么多讲究，拿着香箸就去夹香炭，力道没掌握好，炭灰溅出些许。

又学着孔嬷嬷的样子往香炉里添香粉，结果手一抖，添多了。

浓郁的白烟一下冒起，直冲面门，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好不狼狈。

盛明兰心思早已飞远，萦绕在卫姨妈前些日子来看她时，说的那些关于她小娘、关于她在盛家处境的体己话上。

想着小娘的委屈，想着自己未来茫然，手下动作便有些迟缓。

待到插花课时，气氛愈发微妙。

孔嬷嬷讲解了立意、选材、构图的心得后，便让姑娘们自行练习。

盛如兰虽不精于此道，但受了母亲叮嘱，也想着好歹学些样子。

她看着自己插得歪歪扭扭的花束，想开口向正在巡视指导的孔嬷嬷请教： “孔嬷嬷，您看我这枝海棠是不是……” “嬷嬷，这叶子……”

可她每次刚开口，话头就被一旁的盛墨兰接了过去。

“嬷嬷，”墨兰声音柔婉，将自己插好的花作轻轻推到孔嬷嬷面前，“您看我这样构图，可是合了‘疏影横斜’的意境？”

如是几次，如兰心头火起，狠狠瞪着墨兰那故作优雅的背影。

好容易熬到孔嬷嬷声称有事，暂时离开花厅。

如兰几步走到墨兰桌前，冷哼一声，明里暗里地嘲讽起来。

“四姐姐真是好手艺，好心思！这花插得，跟戏台子上摆的一样，可惜啊，看着就假得很，也是，心思都用在怎么显摆自己上了。”

墨兰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斜了她一眼，“五妹妹自己学艺不精，何必出口伤人？”

“我学艺不精我承认啊！”如兰下巴一扬，“可我至少不装模作样，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专会堵人的嘴！”

她声音清脆，话语直白，在这安静下来的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无论是如兰，还是墨兰，亦或是在一旁试图劝解的明兰，都未曾察觉，孔嬷嬷没有走远，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盛如兰心头火气未消，故意扬高了声音，“有些人啊，自以为插得一手好花，就能把旁人都比下去？没瞧见孔嬷嬷都被你烦得躲回屋去了吗？”

墨兰一愣，很快开口， “五妹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不过是专心向学，多请教了嬷嬷几句，难道这也错了吗？父亲教导我们要专心和嬷嬷学习……”

如兰见她又是这副德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嘴叭叭地反驳，“你少拿父亲压我！父亲可没让你耍心眼堵别人的嘴！你那是专心向学吗？你那是显摆！是踩着别人显摆自己！”

盛明兰原本躲在角落，只想降低存在感，看着这两位姐姐吵得不可开交，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和如兰玩得好，也站在如兰身后，生怕打起来。

吵到激烈处，盛墨兰见如兰寸步不让，自己惯用的方法也占不了上风，忽然掩面痛哭起来，声音凄切， “我知晓了！终究是因为我是庶出！你们……你们就是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