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54

他伸手，将如兰揽到自己身边坐下，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橘子渍，语气转而温和，“这些事，自有长辈和当事人去计较。你呀，气得脸都圆了。”

如兰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怒气也散了大半，靠在他肩上，闷声，“我就是气不过嘛……嫣然姐姐那么好……”

“知道你是心疼朋友。” 陆嘉学抚着她的背，像给炸毛的小猫顺毛，“但记住，无论外头如何纷乱，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便是。旁人的是非，操心不来，也不必太过挂怀。”

他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我陆嘉学的妻子，断不会让你受这等腌臜气。等过段时间，陛下赐的府邸下来，我们搬出去，也绝不会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

如兰抬起头，她忽然觉得，外头那些糟心事似乎真的离她很远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嗯……我知道。嘉学最好了。”

几日后，余老夫人过府来与盛老太太说话。两位老人屏退了下人，在寿安堂内室说了许久。

余老夫人告诉盛老太太，余嫣然早年其实在宥阳老家，便与一位世交家的孩子指腹为婚，只是后来那孩子父母接连过世，需守孝多年，此事便暂未提起。

如今孝期已过，那孩子人品敦厚，读书上进，余家已决定不日便启程返回宥阳，为两个孩子完婚。

这话是说给盛老太太听，更是说给可能关注此事的所有人听，这是最快、最体面地让余嫣然从朱曼娘制造的丑闻中抽身而退的法子。

盛老太太自然明白老姐妹的苦心，握着她的手，连声说“好”，又道“安稳是福”。

是夜，明兰如常在盛老太太榻前伺候汤药，为她捶腿。室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昏黄柔和。

盛老太太闭目养神片刻，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明丫头，今日余老夫人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明兰手上动作不停，轻声应道，“孙女明白。嫣然姐姐有了更好的归宿，能远离是非，祖母和余老夫人都可放心了。”

盛老太太却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目光清明地看向明兰：“我是问你，可明白自己那日在余家，行事太过宣扬了？”

明兰微微一顿，垂下了眼睫。

盛老太太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心疼嫣然，你出头呵斥，稳住场面，这些都没错。但你可曾想过，那终究是余家的家事。会不会有人觉得，你与顾家之事牵扯过深？”

明兰抬起头，眼中并无慌乱，“祖母的教诲，孙女省得。但……孙女并非全然冲动。孙女想过，朱曼娘那般闹法，摆明了是要毁掉嫣然姐姐的名声，逼她就范，万一……万一真被逼得做出什么糊涂事…”

良久，盛老太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明兰的手背，语气复杂，“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也……太像你小娘，面软心硬，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她话锋一转，“你今日这般为嫣然拼命，除了姐妹情谊，是不是……也怕自己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却无人为你出声？无人护在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