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57

平宁郡主的生辰，因着顾家的事没有大办，因为顾偃开死了，国公府和顾家有亲戚关系，并未大操大办，只一家三口在府中简单设宴。

饶是如此，齐衡特意去请了樊楼最有名的大厨来府，做了一桌精致菜肴。

席间，他又献上自己亲手绘制的琉璃灯，灯上画着松鹤延年，寓意吉祥。

郡主看着儿子忙前忙后，又是请名厨，又是亲手制灯，心中那点因儿子落榜而生的郁气散了大半，眼圈不由得泛红。

气氛正温馨时，齐国公不免又提起正事，叮嘱齐衡，“衡儿，你且安心读书，下次科考定要全力以赴。待你金榜题名之时，爹娘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那才叫十全十美。”

郡主也点头附和，“是啊衡儿，你的亲事，娘心里有数，定要寻个门第、才貌、品性都配得上你的。”

却不想，齐衡忽然起身，走到父母面前，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齐国公与郡主俱是一愣。

“父亲，母亲，” 齐衡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儿子确有一事，恳请父亲母亲成全。儿子……心中已有人了。”

郡主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还维持着镇定：“哦？是哪家的姑娘？说来听听。” 她心中迅速掠过几家可能与齐衡有交集的高门贵女。

齐衡深吸一口气，“她……出身书香世家，父亲虽官职不高，却清正廉明，家风清白。她本人……温婉娴静，聪慧明理，与儿子……心意相通。” 他不敢直接说出盛明兰的名字，只极力描述她的好。

然而，他话音未落，平宁郡主脸上的笑容已彻底消失，她猛地将手中筷子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 郡主的声音冷，“衡儿，你还想骗我到几时？你当我是聋子瞎子不成？你为了那盛家的六姑娘，在马球场上与顾廷烨公然对阵，替她赢回彩头，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本以为你今日是真有孝心，原来……原来竟是借着给我做寿，在这儿等着我呢！”

齐衡被母亲点破，脸上血色褪去，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母亲息怒！儿子为母亲贺寿，拳拳之心，绝无虚假！儿子只是……只是从小到大，事事听从母亲安排，从无违逆。唯有此事，关乎儿子终身幸福，儿子恳请母亲，就依儿子这一次吧！儿子对盛家六姑娘，是真心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隐有泪光。郡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心痛。她何尝不知儿子孝顺？

可一想到儿子竟为了一个庶女，这般苦心算计，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齐国公见母子僵持，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试图折中，“衡儿，你先起来。那盛家姑娘……若你真喜欢，她父亲官职虽低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这正室之位……关乎齐国公府的体面和你的前程。不如这样，将她讨回来，给你做个贵妾，也不算辱没了她，你既能如愿，家里也……”

“不可！” 齐衡猛地抬头，打断了父亲的话，“父亲！明兰她……她那样清傲自持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为人妾室的！儿子也绝不愿如此委屈她！儿子所求，是三媒六聘，正妻之礼！”

“你！” 齐国公被他顶撞，也有些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