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58

平宁郡主看着跪在地上满眼恳求的儿子，又看看面露难色的丈夫，脑海中飞速权衡。

儿子这般坚决，若强行驳回，只怕会伤了母子情分，甚至让儿子做出更出格的事。

找个借口拖几日，她自有打算。

良久，郡主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松动，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筷子，“罢了，今日是我生辰，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她顿了顿，“说起来，前几日收到了盛家送来的请帖，盛长柏与海家姑娘的婚期定了。到时，我们阖府前去道贺吧。”

这话落在齐衡耳中，却如同天籁！母亲没有直接答应，但话的意思是……她愿意给一个机会，亲眼去看看盛家，看看盛明兰！

喜悦冲上心头，他连忙再次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多谢母亲！多谢父亲！”

郡主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齐国公也松了口气，招呼儿子起来吃饭。

夜色已深，小桃回了暮苍斋，她等到丹橘去歇息，屋内只剩明兰一人对灯看书时，才蹑手蹑脚地关紧了门窗，凑到明兰身边。

“姑娘！我取信回来时，在巷口碰见不为了，他特意等着我，说小公爷让他带话给您！”

明兰放下书卷，抬眼看她，神色平静，心却莫名提了起来。

小桃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兴奋：，“小公爷说，让姑娘安心。过些日子二少爷的喜宴上，齐国公府……会正式上门，向老爷和大娘子求娶姑娘！让小公爷亲自来提。”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烛火哔剥一声轻响。

明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手里还捏着书页的一角，指尖微微用力，将那页纸捏出了皱痕。

齐衡心里……真的有她。而且，为了她，他竟真的去说服了平宁郡主？他真的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

她在屋里呆坐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姑娘，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小桃急忙问。

明兰没有回答，脚步却径直走向寿安堂。她在盛老太太的屋外徘徊了许久，廊下的灯笼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盛老太太还未睡下，正就着灯做些针线，见她这么晚进来，神色有异，便放下了手中活计，“明儿，怎么了？”

明兰走到祖母跟前，缓缓跪下，将小桃带来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盛老太太听完，她沉默了片刻，先是扬声唤了丹橘进来，叮嘱她看好院子，莫让闲杂人等靠近。

又严厉地对跟进来的小桃道：“小桃，你今日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敢往外吐露半个字，我绝不轻饶！”

小桃吓得连忙跪下磕头保证。

待屋内只剩祖孙二人，盛老太太才长长叹了口气，将明兰扶起，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明丫，” 盛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忧虑，“齐小公爷待你有心，祖母知道。你心里……有他，祖母也看得出。”

明兰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可是孩子，你想过没有？” 盛老太太握住她微凉的手，“齐国公府是什么门第？平宁郡主是什么心气？你父亲虽在朝为官，但与国公府相比，仍是云泥之别。”

她看着明兰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纵使小公爷再有心护着你，他毕竟是男人，要读书，要科举，要应酬，要奔前程。他能有多少工夫时刻待在后院？那齐国公府的后宅，终究是郡主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