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如兰篇70

她重新迈开步子，再也没有停留，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了客船的跳板，身影消失在了船舱入口。

齐衡捧着那个被拒绝的陶瓷女娃娃，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跳板，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给他。

客船缓缓驶离码头，齐衡依旧站在原地。

而在船的甲板栏杆旁，明兰静静地站着，背对着码头，江风猎猎，吹起她的衣袖和发丝。

有些告别，无需言语。她将那份最初的悸动留在了这个午后的码头，留在了身后奔流不息的江水里。

前路漫漫，山高水长。盛明兰知道，属于她和齐衡的故事，到此，是真的，彻底落幕了。

……

陆府内院，自深夜起便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气氛紧张而压抑。

如兰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今日午后便开始发动，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如今已入了深夜，产房内依旧传出她压抑的痛呼和稳婆鼓励的声音。

陆嘉学被拦在产房外，他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在廊下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重，掌心全是冷汗。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最深时，如兰的痛呼声陡然拔高，随即又变得虚弱断续，夹杂着稳婆急促的指挥和丫鬟们慌乱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用力啊！就快出来了！看到头了！” 稳婆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嘶哑的兴奋。

陆嘉学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

就在这时——

“哇啊——！”

一声极其洪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与凝重！

陆嘉学浑身一震，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狂喜还未及涌上心头，就听见产房内传来一片惊喜的嘈杂：

“出来了！是个小公子！恭喜夫人！是位小公子！”

“等等！还有一个！夫人，再用把力！还有一个！”

陆嘉学刚刚落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还有一个？！

他听见如兰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紧接着——

“哇啊——！”

另一声稍显细弱，却同样清晰的婴儿啼哭，紧跟着响了起来！

“出来了！是个千金！是位小姐！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龙凤胎啊！龙凤呈祥，天大的福气！”

产房内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惊喜呼声，丫鬟婆子们连声道喜，声音里满是激动。

龙凤胎？！

陆嘉学呆立当场，仿佛被这巨大的双重惊喜砸晕了头，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儿……一女？他和如兰，有了一双儿女？

“吱呀”一声，产房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满脸喜气的稳婆抱着两个用柔软襁褓裹着的婴儿，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对着陆嘉学连连福身：“恭喜陆大人！贺喜陆大人！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您快瞧瞧！”

陆嘉学踉跄着走了过去，双手都有些颤抖。他先看到的是靠外一些的襁褓，里面是个红彤彤的小脸，此刻正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方才那声洪亮的啼哭显然出自他口，这是他的儿子。

稳婆又微微侧身，露出里面那个稍小一些的襁褓，里面是个同样皱巴巴却显得更秀气些的小脸，此刻正安静地睡着，睫毛纤长——这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