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就算是恢复的极好,也不能在特种部队待下去了,是吗?”江晚听到自己这样问。
医生一怔,目光扫过眼前的病例报告,语气郑重,“目前我不能肯定,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概率太小。”
“好,我知道了。”江晚恹恹地盯着天花板,没什么感觉。
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想的好太多,原先她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情人岛上。
没想到侥幸活了一命,她很知足。
最大的敌人被铲除,即使知道幕后还有凶手,江晚也很知足。
很多时候,她很清楚,对于一些事情,自己无能为力,可能是因为自己脆弱的身体,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医生又和江父交代一些注意事项,随后离开。
江父又继续坐回去,视线落在江晚的脸上,试探地问,“这次你想做的事结束了吗?”
江晚没什么力气,声音很轻,“差不多,还有点小麻烦。”
那就是没有完全解决,也就是说还要继续,江父听出她的话外之音,直接问出那个可能会打破两人之间和谐的话,“如果这次恢复得一般,你会转到其他部门吗?”
输液瓶里的最后一点药液滴完,江晚熟练地拔掉针头,大拇指按在伤口。
她没有看江父,只是反问,“如果我说,我会继续留在特种部队呢?”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江父苦笑,他这个女儿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应不应该以她为荣。
略显粗糙的手掌不知何时触碰到后脑,轻微地抚摸,江晚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巧触及到江父浸满无奈的眼底。
她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妥协,“待就待着吧,你一直很有主意,我什么时候做的了你的主。”
似乎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江父续说,“其实,我和你妈妈是不愿意让你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
“可你一直说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那么就去做吧。
如果这是你活着的理由,那就为了这个理由不顾一切地去燃烧生命吧。
心底常年不会荡起一丝涟漪的水面罕见地被投入几颗石子,咕咚、咕咚地沉入湖底。
命运好像在和她开玩笑,一块沉重巨大的石头一直挡在前面,偏偏在她打算放弃准备回去时,石头自动挪开了。
她并不怨怪,只是觉得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手背上的伤口彻底止住血,江晚抽出一只垫在腰下的枕头,冲着江父扯了一个笑,“爸,如果这次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会离开。”
她感到一股毫无缘由的疲惫,好累,好困,想睡觉……
第二天上午,雷战听说江晚已经清醒,带着果篮一个人来了医院探望。
有些事情,当事人确实需要知晓。
敲门声响起时,江晚正半躺在病床上发呆,什么也没想,就是消磨点时间。
住在医院的时间总是漫长又难熬,不找些方式消磨时间,人会被逼疯。
雷战将果篮搁在桌子上,说出了第一句话,“恭喜。”